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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有人受伤了吗?”
“没。”
“那你还愧疚个什么?”
江漓梨不自在地辩解:“我没愧疚……”
“假话!”
周浪毫不留情地拆穿她,又翻个白眼:“而且穆凡她这个人本来就抓马,走哪儿都是一出戏,你第一天认识她?”
江漓梨:“……”
少年,你当着你女朋友闺蜜说这种话,真的不怕她知道吗?
“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怕不怕上台?”
江漓梨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也顾不上丢不丢脸的事了,张嘴便说:“我本来是不怕的,但看了现场之后,真的有点怕了,人好多,而且还有台摄像机在那儿,我一想到我会出现在电视荧幕上,我就两腿打颤,两眼发黑啊……”
周浪狐疑地看着她:“江漓梨,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人群恐惧症?害怕自己成为视线的焦点?”
江漓梨点点头:“我们社恐患者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的。”
“为什么?跟你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么?”
江漓梨讶然:“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实不相瞒,我确实有点童年阴影来着……”
于是她絮絮叨叨地讲了一遍小时候在大众面前出糗的事。
具体是她七八岁时,除夕夜,小辈们要表演才艺,赢压岁钱,她的表姐们唱的唱歌,跳的跳舞,有的还载歌载舞,或者弹奏乐器,总之是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到了她上场,啥也不会,只能当着一大家子人面绞手指,更糟糕的是,她有个表姐是个促狭鬼,见她呆在那里,便灵机一动,当众大喊:“她可以表演尿炕!”
那天早上,小江漓梨刚尿了回床,以她八岁的高龄还在尿床,实在不是件值得宣扬的事,她也知道羞耻,用自己私藏的零食换取了表姐不说出去的保证,但没想到,小孩儿之间的交易这么容易不作数,她表姐早上才发的誓,一天都不到,她就打破了誓言,而且还说的是“尿炕”
,而不是“尿床”
!
新疆哪儿来的炕,她这是故意说的江漓梨东北老家的土话,她的老爸还有四个姑姑,乍一听这亲切的乡音,登时笑作一团,这件事极大地伤害了小江漓梨的自尊心,后来她整整一年没跟那个表姐讲话,也多少养成了在众人面前局促的心理障碍。
说完以后,她小心翼翼地问周浪:“怎样?你觉得我这毛病能治么?”
周浪愣了半晌,说:“我也猜到了你会临时怯场,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些激励你的话。”
江漓梨急了:“那你还等什么?快激励我呀,”
她抬起腕表看了看,“晚会这都开始了。”
难怪那个盘发女生不见了呢,原来是跑去主持了。
周浪摇摇头,表情很幻灭。
“激励不了,那些话我全忘了,实不相瞒,我现在脑子里全是你八岁尿床这件事。”
呃……
江漓梨也幻灭了。
“所以,”
周浪严肃起来,“现在不管你怯不怯场,你都得上,把你的稿子拿出来再看一看,别到时候忘词了。”
听从他的指挥已经成了江漓梨的一种条件反射,她机械地去掏口袋里的底稿,忽然,惊愕地抬起头。
“怎么了?”
周浪皱起眉头,仿佛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底稿,”
江漓梨干巴巴地咽了下口水,心慌地厉害,“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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