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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玥站在公交立牌下,即使周围人那么多,她依然是最惹眼的那一个,江漓梨一眼就看见了她,与她过往的打扮不同,她今晚居然穿了短裙。
这让她有些惊讶,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她是从没见过卢玥穿短裙的,她一般是穿长及脚踝的长裙,看着都仙气飘飘。
走过去才发现,她居然还化了大浓妆,涂了眼线和亮片眼影,江漓梨震惊地连下巴都合不上了,卢玥什么时候化过这么浓的妆呀,除了上次元旦表演,从来没有!
难道她是要换新的风格了吗?
可江漓梨觉得,这种夜店女郎的打扮一点也不适合她,卢玥就该是清清淡淡的,即使什么妆也不化,穿着长裙,往窗台边简简单单一坐,就是一副水墨写意画,多美呀。
不过这些话她都没有说出来,她怕卢玥听了不喜欢。
公交车久等不来,卢玥打了辆车,那家酒有点远,在体育馆附近,江漓梨去过那家,周浪带她去的。
司机对那边的路不熟,导致停车的地方距离酒有点远,她们下了车,需要穿过一个广场步行过去。
半路上,江漓梨忽然想起来问卢玥:“请你喝酒的人是谁啊?”
“不知道,”
她淡淡地回答,“网上认识的。”
“!”
即使是夜色也掩盖不住江漓梨脸上的震惊,她以为经过妆容和短裙的事,今晚已经不会被卢玥冲击到了,没想到还是她天真了。
奇怪,卢玥是要把所有出格的事攒到今晚一起做吗?失恋对人的影响有这么大?
也许是看出了她的惊愕,卢玥罕见地多解释了几句:“好像是个高中生。”
江漓梨更震惊了:“高中生能进酒?”
“不知道,可能他成年了,只是留过级,或者晚一年进学校,”
卢玥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你怕吗?”
“这……”
江漓梨有些踌躇:“会不会不太好?我和你喝也行啊,不是非要去酒和陌生人喝的,对不对?”
卢玥摇头,坚持道:“我要去,你如果怕,就自己回去。”
话落,她就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向酒走去,江漓梨跺了跺脚,别无选择,只能跟了上去。
酒很嘈杂,如果是初次进入类似场所的人,一定会很不适应,因为高分贝的音浪声就如一把大铁锤,锤在你的鼓膜上,甚至会让你产生一种心率失衡的错觉,好像心跳与鼓点的节奏相和在一起了。
除此之外,拥挤的人潮也会是令你不舒服的原因,除了跨年夜的广场和打折促销的超市,你再也看不到这样多的人挤在同一个地方,肩膀挨着肩膀,手臂擦着手臂,平时再怎么厌恶肢体接触的人,到了这儿倒是没那种讲究了。
她们进来时已经是十一点,虽然还没到酒最热闹的时刻,但人群也初具规模了,男男女女在摇滚乐里兴奋地舞动着,舞池里,一阵阵混着香氛的烟雾喷出来,让人目眩神迷。
卢玥对一个打着黑领结的酒保说了什么,那人便带着她们向一个地方走去,穿过重重人群,最后走到一个卡座前,有两个男人坐在那里。
准确的说,其中一个还算不上男人,因为他长得很年轻,面孔很白很嫩,一团稚气,大概就是卢玥说的那个高中生了。
他的同伴是个比他年长一点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额头、脸颊上长满青春痘和痘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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