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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页想要交给霍达的东西是纸,确切说是一种质地粗糙的楮皮纸。
他在户曹司时便有做纸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抽出时间。
这些日子被关在侯府,苏页闲得发慌,正好庭中有两棵楮树,他便砍下几根旁出的枝干,剥下树皮,晾干之后,泡在了后院的莲池中。
算算日子也已经有十余天了,刚好拿出来继续加工。
楮皮纸在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按照古籍的记载,整个加工过程足足有几十道工序,耗时长达数月。
最后出来的成品质地细腻、洁白如玉,供宫廷御用。
苏页所做的是网上发布的简洁版,虽然质量上大大折扣,却省时省力省材料,最适合眼下的情况。
削皮晾干浸泡之后,便是烧水蒸煮,其间加入适量草木灰,至少煮五个时辰以上。
然后将变软的楮皮从锅中捞出,先在砧板上切碎,继而用石杵捣细。
取一个平整的细筛浸入水槽,将捣好的木浆均匀铺放在细筛上,轻轻拍打。
这一步做好之后便可将纸捞出,压除水份。
最后点火烘干、打磨,便可揭纸、切割。
三天时间,将将能让苏页把纸成品做出来。
——
虞峰去而复返,兴致勃勃地扛着一捆新鲜的树皮,却被门房拦住。
新换的这些门房惯爱拿鼻孔看人,“你以为自个儿是什么身份,还想从这正门进去?”
对方的态度着实让人不爽,虞峰不想替苏页惹事,于是便好脾气地说道:“虞某得了你家主人的吩咐过来送东西,还请各位大哥行个方便。”
“我家主人?呵!”
门房嗤笑一声,眉目间对苏页明显不太尊重。
虞峰皱了皱眉,脸沉了下来。
另一边,一个身形瘦小的双儿悄悄跑到竹笙院,细声细气地对苏页说道:“启禀爷,午前来的那位客人给您送东西来了,如今门房正拦着,奴、奴才瞧着,像是……起了口角……”
小双儿声音虽不大,话却说得清楚,苏页没有多问,三步并作两步朝府门走去。
苏页到的时候,虞峰刚好把一个言行嚣张的门房踢到地上,其他人正要一涌而上,却被苏页喝住。
“苏家当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吗?”
苏页板着脸,更显得冷峻威严。
他说的是苏家,而非永安侯府——这些见人下菜碟的东西,原本也不是他府里教出来的。
门房背地里再不敬,当着正主的面也不敢造次,他们没想到苏页会来,来得还如此及时,此时唯有跪地请罪的份。
“小的们该死!
原以为这人是来捣乱的,便没敢惊动爷!”
这话倒是说得漂亮,苏页哼笑一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虞峰见到苏页,方才的火气顿时消下去,换成了浓浓的愧疚,“小页子,对不住,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动手……”
“动了便动了,对不住谁?下次再有人拦着,只管动手。”
苏页声音不高,却直直地捶进了众人的心尖上。
一干门房将头伏得更低,半句抱怨都不敢有。
虞峰看着他,目光热切——这样的小页子,真是好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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