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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页也松了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小孩子,感觉……还挺好玩的。
整个过程,苏芽儿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险些不认识面前这个小家伙了——这还是那个嗓门震天、上房揭瓦、被他娘追着打都不掉一滴眼泪的虞豆子吗?
他家爷果然厉害!
前天晚上泡好的豆子在屉上蒸着,期间只需时不时添个柴,不用特意做什么。
就像苏页说的那样,待火墙烧起来,小小的厨房就像个小温室,即便不穿棉袄都不觉得冷。
小豆子虽然只有六岁,却是个十分有眼力的小汉子。
苏页和苏芽儿围在竹箩边上挑豆子的时候,他也伸着黑乎乎的小爪子,学着大人的样子,把那些发黑、干瘪、破碎的一一挑出来,虽然没什么耐心,却也一直没出错。
两个大人一个孩子,说说话,做做活,也算热闹。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苏页便掀开锅盖拿着竹筷戳了戳,屉上的黄豆刚好能戳碎,又不是太过软烂,恰好出锅。
苏页兑现了先前的承诺,趁着热乎劲舀了三碗黄豆,拌上红糖给小豆子和苏芽儿吃。
小家伙长这么大都没吃过糖,吃第一口的时候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之后便拿小手抓着狼吞虎咽。
苏芽儿也十分惊喜,“也、也有我的?”
苏页笑笑,“人人有份。”
“多、多谢爷!”
苏芽儿既感动,又不好意思,把手往衣服上反复搓了好几下才把碗接过去。
苏页不满地看着他,佯装生气。
苏芽儿愣了愣,这才小声改口,“多谢小页……”
苏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蒸好的黄豆不能立马用,需得晾凉了,再拌上面粉,才能摊在竹箩上发。
竹箩下面有细小的孔洞,透水又散热,不会让豆子发酸。
上面盖麻布,压上木板,放在火墙上,保持恒定的温度,经过一段时间便能发出霉曲。
北方冬天气温较低,大概需要时间,如果是夏天估摸着一周就可以。
苏页脑子里只有理论,没有实践过,只能尝试着来。
火墙烧起来便不能停,需要一直烧着火,保证木板温热,而又不烫手,据说这样发出来的曲最好。
柴一块块添进去,热水一锅锅淘出来,苏芽儿看着装得满盆满桶的热水,一个劲儿发愁,“费了这么多柴禾,热水却没地方用,这可咋办?”
苏页看了眼小家伙的黑爪子,挑眉道:“谁说没地方用?”
苏芽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心领神会。
小豆子一听要洗澡,一张小脸涨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指着苏芽儿就嚷道:“你你、你不要脸!”
苏芽儿被他说蒙了,“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小豆子两手环胸,既气愤又委屈,“你一个双儿,却想着脱汉子的衣服,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苏芽儿哭笑不得,“你才多大?还汉子呢!
过来!”
“你休想!”
小家伙抱着手臂,义愤填膺地说道,“被你脱了衣服我就得娶你,你太老了,我才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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