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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灯光昏暗,宋知意挨着车门紧紧坐着,司机递过来置物架里的一次性毛巾,她道谢接过,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车窗玻璃上凝结着雨天特有的水雾。
借着轻微的倒影,宋知意小心打量着身旁的男人。
祁之昂,她听过数次名字,却未曾见过的人。
江池宴最好的兄弟,两月前远赴美国代表华人车队参赛,最后摘得男子单项冠军,是这项比赛开展十年来,第一位站上领奖台的华人选手。
祁之昂似乎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狭长的双眼微垂,长睫在眼睑下方投落细密的阴影。
他身上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
宋知意稍稍歪头,看到了烟灰缸里捻灭的半根香烟,猩红的烟蒂慢吞吞卷着火舌,不疾不徐升腾起青白色的烟雾。
应该是在她上车时才熄灭的。
宋知意后知后觉,祁之昂怎会知晓她的身份。
或许可以开口问一问,也好打破这份僵持的气氛。
“祁...之昂,”
第一次开口唤他的名字,唇齿间充斥着陌生感,宋知意犹豫地坐直了身子,清眸望过去,“是江池宴,跟你提过我吗?”
她说话时,习惯性压低了瘦白的下巴,沾染水汽的长睫扇动,带出一丝破碎感。
祁之昂漫不经心打量她,低沉的嗓音轻“嗯”
了声,而后问:“怎么?江池宴又没空陪你?”
他的尾音带着京市当地特有的腔调,若不是神色正经,仅凭声调判断,倒是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宋知意落汤鸡似的坐在他身边,白皙的脖颈和耳尖被寒风苦雨浸染上一层薄薄的淡红色。
这个问题,也没太有回答的必要。
祁之昂和江池宴交情深,自然清楚好友的为人。
放女伴鸽子这种事,他没少做过。
但落得如此狼狈境地的,宋知意是独一个。
呼啸的风雨声盖过了世界其余的声响,宋知意甚至听不到一丝丝演唱会的余音。
她目光冗长,目送会场消失在视野内,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人的备注:【江池宴。
】
距离靠得近,祁之昂垂眸便瞧见了,连名带姓,没有属于情侣间的亲昵。
宋知意犹豫的神情被他收入眼底。
铃声响了三秒,她才接通,空寂的车厢立刻响起男人吊儿郎当的声线。
江池宴仿若无事发生般与她调情,“宝贝,在哪呢?”
宋知意胸口闷堵,却还是好脾气应了声:“准备回学校了。”
“没陪你听演唱会,生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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