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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韶景不了解两位琴师之间的过往,但面前这对昔日师徒的爱恨情仇,她倒是清楚得很。
她瞥了郗别鹤一眼,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妨碍她们叙旧,又转而去看方问渡,想找个借口拉她一起走。
方问渡嘴唇又青又白,像是抿着嘴抿久后还没恢复血色。
李韶景立即走到她身边,方问渡却不习惯生人离她太近,暗自往身侧移了一步。
“…这位大侠是受伤了?”
李韶景不以为意地开口。
刺客嘛,和人疏离也正常。
“不是。”
方问渡低声回应。
“那就好。”
“是中毒了。”
“……”
这话是郗别鹤说的。
在场这四个人,一个长荧宗,两个刀玄宗,还有一个已经没有宗门的,修习的都是外功心法,没有人懂得如何用内功排毒,只得面面相觑。
想起了那枚被自己扔掉的飞镖,方问渡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受伤或中毒,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看病却不是。
少看几回病,就能多攒几个铜板,铜板多了,给病重的阿娘抓的药就多,日子才好过。
“附近有医馆,我自己去。”
方问渡嘴上会说,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李韶景,“你也来。”
李韶景连连应了两声“好”
,心想这方问渡倒也不似外表般冷若冰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不忘叫上她。
二人一走,气氛霎时就冷清下来。
云舒清来此,本就是为了傅郁情,如今傅郁情得救,她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但是她心里也清楚,郗别鹤这样的人,一旦遇上就很难摆脱了。
郗别鹤凝视着云舒清,不自觉地张开蜷缩已久的手。
那手长满了练枪练剑时留下来的茧子,在常年暴晒下而变得粗糙。
而弯着的手指像个生了锈的铜钩子,被欲望指引着去勾云舒清白皙的手指。
云舒清将身子一侧,两个钩子便错开了,连擦肩都没有。
“你这么多年不肯,是在躲我吗?”
郗别鹤眼睛始终看着云舒清,试图找到一点点因自己而波动的情绪。
“为何要躲?从前泄密的是你,叛出衔鹤的也是你,如今被我逐出师门的还是你。
是你没有脸面见我和宗门众人。”
郗别鹤有些不情愿地抬眉,眉头蹙成一个“八”
字,跟云舒清眉间两点红竟意外相配。
“可你知道的,我一向不要脸,你不杀我,我就得寸进尺。”
郗别鹤步步紧逼,两人脸贴着脸,心贴着心,身体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云舒清无意与郗别鹤纠缠,也不想听这些。
可郗别鹤却不肯放过她,云舒清刚向前迈出一步,便被郗别鹤扣着肩膀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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