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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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箭穿心一（第4页）

赵恨耳根被她揉得发热，“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什么呢？

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跑了，把师傅晾在竹林外，最后什么也没解决。

自己在爹娘家中的时候，无论再苦再累，从没有往外跑过。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虚和丧气。

何渡一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漫开。

她把话补完：“你只是在闹脾气而已。”

眼前的小人像是被噎住了。

他冻了半晌，忽然往前迈了半步，弯下身子，额头不轻不重地抵上了何渡一的肩膀。

这一下撞得有些笨。

“对不起，师傅。”

“好啦。”

何渡一轻快地拍着他的脑袋。

“在师傅面前，可以闹脾气。”

肩膀的脑袋又沉了一分。

“傻子。”

何渡一骂了一句。

唔，肩膀又湿漉漉了。

何渡一发现赵恨哭完之后有意思极了。

平日的他，体贴，温柔，周到。

但总有几分拒人千里的防备与紧绷，给自己心理围上高墙，遮掩许多表象。

可哭过之后不一样。

那些墙会消失。

纸糊的屏障被大雨淋透，塌软。

露出里面毫无防备的那一小块地方。

他的眼角会泛着一层薄薄的红，睫毛还是湿的，一簇一簇粘在一起。

平日里绷着的整张脸都软下来，带着无遮掩的委屈。

整个人都是柔软的，湿漉漉，暖融融的。

他会变得格外黏人，诚实。

譬如现在，赵恨半跪着靠在她的膝侧，侧着脸颊贴着她的膝骨。

他也不说话，安安稳稳地缩在那里，闭着眼睛等她把手放上来。

他的呼吸会慢慢变长变匀，鼻尖偶尔蹭一下她的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