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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落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回来了。”
温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白卿落伸手接住那些眼泪,指腹被烫得发疼。
她从来没有见温予哭过——温予的眼泪和她的不一样,不是那种汹涌的、宣泄的、像洪水一样往外涌的哭泣。
温予的眼泪是安静的、克制的、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无息,但每一滴都重如千钧。
白卿落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温予,你以后想哭就哭,不用忍着。
我在呢。”
温予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白卿落的颈窝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白卿落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地梳理着她的头发。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屋里的暖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七十亿人;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两个人的世界就可以装满。
温予哭了很久,久到白卿落的毛衣领口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白卿落看着她,心疼又好笑,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好了吗?”
白卿落问。
温予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哭够了?”
“嗯。”
“那现在笑一个。”
温予看着她,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很小,很浅,像春天的第一朵花,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一点一点地绽开。
白卿落看着那个笑容,觉得所有的奔波、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她弯下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温予。
“给你带的。”
温予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围巾,羊绒的,摸起来柔软而温暖。
“我挑了很久,”
白卿落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温予把围巾从纸袋里拿出来,展开,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围了两圈,下巴缩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喜欢。”
温予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白卿落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
她伸手拉了拉围巾,把温予的下巴露出来,然后弯腰,在她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新年快乐,温予。”
温予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灯光给的,是她自己的。
“新年快乐,白卿落。”
那天晚上,她们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了一部老电影。
白卿落靠在迟暖的肩膀上,温予的手放在她的腰侧,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毛衣上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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