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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双凰对饮权力巅峰的宿命同盟（第2页）

“归根结底，他们恨的从来不是我赵杜若，也不是您华阳太后。”

赵杜若的声音放缓，却重若千钧，“他们恨的，是我们女人竟然敢站在这男权的朝堂之上，手握权柄，掌控他们的生死！

他们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站在比他们更高的地方。”

殿内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唯有烛火在极其剧烈地摇曳。

“母亲，您我斗了半生，可我们终究是一类人。”

赵杜若紧紧盯着华阳的眼睛，“嬴傒今天能借吕不韦的死扳倒我，明天就能借‘清算外戚’的名头赶走您。

我若倒了，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您这长乐宫。”

华阳太后长叹一声，这一声叹息里，仿佛卸下了数十年的伪装。

她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对赵杜若的欣赏。

“你倒是看得通透。”

华阳缓缓站起身，“嬴傒这条老狗，确实一直在背地里算计，想等除掉你后，把哀家也赶出咸阳，彻底变回他们老秦人的天下。

说吧，你想要什么？”

赵杜若反手握住华阳那只极其枯槁的手，指尖微凉，语气坚定如铁：

“我要您帮我除掉嬴傒，清算宗室中所有与他勾结的势力。

作为交换，我会向大王进言，永久保留楚系残余的封地与爵位，永不追究过往，让楚氏子弟继续在大秦为官。”

华阳太后眼中精光一闪：“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

我们斗了这么多年，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底线。

除掉嬴傒，对我们都有好处。”

两位掌控过大秦帝国最高权势的女性，在这一刻，彻底摒弃了所谓的婆媳私怨，结成了基于利益与宿命的同盟。

华阳太后看着眼前的女子，看着她眼底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孤勇，低声呢喃：“我和你母亲斗了一辈子，到最后才明白，我们争的从来不是男人的宠爱，而是在这男人的朝堂里，活下去、站得稳的资格。”

赵杜若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防备褪去，只剩惺惺相惜：“母亲到死都没明白的事，我们今日懂了。

嬴傒、宗室、百官……他们怕的从来不是我，而是我们竟然敢握住权柄。

大王那边我会去说，明日，我会自请前往雍城避祸。”

“去雍城？”

华阳一愣。

“我不走，嬴傒怎么会觉得我失势？他不觉得我失势，怎么敢露出他的脖子让您去砍？”

赵杜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这咸阳宫，暂且交给母亲了。”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一场针对嬴姓宗室的权力大清洗，就在这两个女人的对谈间，悄然敲定了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