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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门,官道很快变成土路,再往前就是荒草和乱石。
夜风呼啸,吹得路边的枯草哗哗作响,像无数只手在黑暗中挥舞。
萧景琰策马在前,韩猛紧随其后,张五和李七跟在最后。
四匹马的马蹄都裹了布,踏在土路上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越往北,空气越潮湿。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像水草腐烂,又像鱼腥。
萧景琰勒住马,抬手示意。
前方不远处,一片黑沉沉的水面出现在视野里——沉镜潭。
潭不大,约莫三亩见方,但水面异常平静,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的镜子。
潭边没有芦苇,没有树木,只有光秃秃的泥岸和乱石。
潭水黑得看不见底,水面倒映着漆黑的天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下马。”
萧景琰低声说。
四人将马拴在远处的一棵枯树下,徒步靠近。
韩猛抽出短刀,张五取下背上的弩,李七握紧了腰间的铁尺。
萧景琰从怀中掏出鲁师傅给的铜镜碎片,握在左手。
距离潭边还有三十步时,他们看到了火光。
不是火把,而是幽蓝色的、跳动的火焰,像鬼火。
五团,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
圆中央,一面巨大的铜镜竖立着,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在蓝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镜前跪着一个人——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被麻绳捆住手脚,嘴里塞着破布,正惊恐地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铜镜周围,五个黑袍人围成一圈,低声吟诵着什么。
声音低沉而古怪,像某种古老的语言,又像野兽的呜咽。
吟诵声与风声、水声混在一起,在空旷的潭边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萧景琰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黑袍人身上。
那人站在铜镜正前方,身形瘦高,黑袍的兜帽下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刃在蓝火映照下泛着寒光。
是司马晦。
“他们在念咒。”
韩猛压低声音,“血祭要开始了。”
萧景琰点头,右手摸向腰间的飞镖。
就在这时,司马晦举起了匕首。
刀尖对准了乞丐的胸口。
“动手!”
萧景琰低喝一声,右手一扬,三枚飞镖破空而出,直射司马晦的后背!
同时,韩猛和张五从左侧冲出,李七从右侧包抄,四人如离弦之箭扑向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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