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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里没有人在。
他拧了拧瓶装闪电的瓶盖,确认它是拧紧的,然后把它塞回背包最底层的隔层里,塞在旧衣服碎片的包围中。
然后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台装置的外框。
金属的,冰凉的,手指触碰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持续的震动——不是机器的震动,更像是某种更细微的、无法描述的能量在流动。
他把整个装置从木架子上拿了起来。
底座不重,大约和一瓶装满了的杏仁水差不多,刚好能放进他冲锋衣侧面的口袋里,装了之后就鼓起来很大一块。
他用拉链把口袋锁住,用力按了几下,确认装置不会滑出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环顾了一下房间。
房间里除了那台装置之外,还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保温杯——空的,杯壁上有一圈茶渍;一把椅子,歪倒在墙角;墙上有一个白色的板子,像是用来贴便签或者照片的,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像是有人在这里待过,然后匆忙离开的地方。
保温杯里的茶渍还没有干透,纸张和杯子碎片散落在地面上,有些碎片的边缘还是新的,没有蒙上灰尘。
可是没有人。
房间里有三个门。
一扇是他进来的那扇雕刻精美的胡桃木门。
另外两扇在房间的另一端,一扇是普通的白色木门,一扇是金属的双开门,表面有“紧急出口”
的标志。
他走向了那扇金属双开门。
门没有锁,用手掌推了一下就开了。
门后是一条宽阔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发出了比壁灯更明亮很多倍的光,那光是暖黄色的,和白天的阳光不一样,更像是某种大型的、功率很高的灯泡发出来的。
走廊在他面前延伸,大约一百米左右。
两边是乳白色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门的样式各不相同,有的很普通,有的和之前见到的那扇胡桃木门一样精致。
天花板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灯,灯的式样是复古的,不是后室里常见的日光灯,而是那种老式的、有玻璃灯罩的灯泡,灯泡里面的灯丝发出暖黄色的、稳定的光。
爵士乐还在播放。
但旋律变了。
之前是萨克斯,慵懒而缓慢。
现在的旋律更轻快一些,钢琴的声音更明显了,贝斯的节奏从低沉变成了有弹性的、跳跃的。
他不知道这是同一首歌的不同乐章,还是这里的一切在它们自己的时间里不停旋转,在没有人的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唱着不同的歌,而他只是恰好走过了其中一段。
永康把火盐碎块重新装回瓶子里,数了数还剩多少——大约半瓶。
杀虫剂的罐身还剩小半罐。
瓶装闪电五瓶都在。
那把空了的92F躺在背包侧袋里,弹匣还是空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半根能量棒,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能量棒的味道已经吃不出任何东西了,嚼在嘴里只剩下一股干燥的、粉末状的口感。
他喝了口水,把嘴里的味道和喉咙里的干涩一起吞下去。
然后他开始朝着那片暖黄色的光走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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