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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突然误入了这个地方,”
尤里说,“斯基也是。
我们两个不是一起来的,但差不多同一段时间出现在Level9。
前后差不了几天。
我们是在一个倒塌的房子的地下室里遇到彼此的。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我们背靠着同一面墙,面对两个不同的方向,等了很久,谁都没有动。
然后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听懂了。”
尤里停下来,把自己碗里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把碗放在桌上,用和斯基一模一样的动作擦了擦嘴。
永康注意到他们用的都是左手的袖口。
不是刻意的。
是习惯。
“巴别润唇膏,”
永康说,“救了你们。”
“救了很多人。”
尤里站起来,去食堂窗口又盛了一碗粥。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盘子,盘子里有几块黑面包。
面包是凉的,硬邦邦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面粉,用手一碰就往下掉。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推了推,让永康先拿。
永康拿了一块。
面包比他想象的重,掰开的时候能听到外壳碎裂的声音,里面是蜂窝状的、深褐色的组织,带着一股发酵了很久的、微酸的、谷物的气味。
他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硬的,糙的,嚼的时候需要用力,但越嚼越甜。
不是糖的甜,是淀粉在唾液的作用下分解产生的、缓慢的、需要耐心才能品尝到的甜。
尤里也掰了一块。
斯基也掰了一块。
三个人坐在长条桌的同一侧,面前摆着粥碗和黑面包,肩挨着肩,在食堂日光灯管冷白色的、没有温度的光线下,谁都没有说话。
第三天,永康在基地门口站岗。
不是陆沉安排的。
是他自己去的。
他的左手已经可以握枪了,骨痂在皮肤下面硬硬的、圆圆的,像一枚埋得很浅的硬币,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掌根上方微微顶起。
冲锋枪挂在胸前,枪托展开,保险关闭,弹匣插好。
他站在铁丝网门的内侧,靠着门柱,面朝雾。
尤里和斯基从教堂里出来的时候,永康看到了他们。
灰白色的雾在他们身后翻涌着,他们的身影从雾中浮现,先是一道模糊的、深色的轮廓,然后是具体的、可辨认的人形。
尤里走在前面,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东西,搪瓷缸子的白色在灰色的雾中格外醒目。
斯基走在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有,双手插在野战外套的口袋里,灰绿色的眼睛在半垂的眼帘下面朝永康的方向看过来。
“你在这站了多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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