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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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之间（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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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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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那个空是不是我的造假？"

简默微微偏了一下头。

她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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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情绪农场长大。

农场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不哭——哭会触发采集器自动提档，采集量翻倍。

所以我学会了不哭。

后来进了训练营，规则变了——要学会恰当地反应。

不能多，不能少。

刚好能让对方相信你是一个无害的人。

所以我又学会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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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

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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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又学了第三种——在真实反应里掺假信号。

所以我发现——我这辈子的所有情绪都是在被要求的时候产生的。

农场不允许，所以压制；训练营要求，所以模仿；现在沈砚需要，所以我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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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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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我有没有过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情绪？不是被要求的，不是被定价的，不是为了骗过谁的？简默，我活了二十七年，有没有一件情绪是我自己的？"

这个问题落在两个人之间，没有回答。

简默看着她。

陆不辞的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她不会哭。

但她的眼眶是红的。

不是那种要掉眼泪的红，而是一种持续的、压抑的充血——像一个人在深水里待得太久，眼压变了。

简默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陆不辞，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过了很久，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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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这个问题——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