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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将这张老卡从所有消费软件里解绑,眼见余额月渐充盈,她一分也舍不得花,全数存下。
透过这串数字,她看见谢怡和贺山对她的付出和关爱。
露珠跳上床,圆圆的脑袋一个劲地顶珍珠手背。
她熄灭屏幕放下手机,揽过露珠滚圆的肚子,关灯睡觉。
睡到半夜,珍珠实在无法忽略喉咙传来的干渴,她起身下床去厨房倒水。
拉开卧室门,有道微弱的光线从客厅流淌进来,从她五岁开始独立睡儿童房之后,家里的夜灯就一直开着。
越走近客厅,光线越亮,珍珠刚从被窝出来,瞳孔还没适应亮光,双眼不由眯起。
她拖着脚步朝厨房走去,等直饮水机接水的间隙,才稍微清醒。
刚接满一杯,珍珠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她在南方住久了,再回到北方就容易不适应饮食的咸度,晚上吃饭的时候不太察觉,这时身体已经给出反应,就是好渴!
片刻后,她带着接满的第二杯水慢慢往卧室里挪。
经过沙发旁边,突然被沙发上窝成一团的大黑影吓了一跳。
珍珠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在地板上。
黑影缓缓展开,从茶几上抽出纸巾俯身去擦地。
珍珠揉着眼睛就着弱光看,发现是贺山。
“爸,你怎么还没睡。”
珍珠扭头去看挂钟,长短针一上一下地走在数字二旁边。
“爸有点事,你去睡。”
珍珠忽然不困了,将水杯轻轻搁在茶几上,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贺山收拾好地面,回头一看珍珠带着一幅沉思的表情坐在沙发上。
这小孩……
珍珠感觉刚才那一幕似曾相识,因为她记忆里闪过一个相似的片段。
珍珠径直开口问:“爸,我小时候是不是也有一次半夜醒来在客厅里看见你。”
贺山洗完手走回沙发边轻轻坐下,有些惊奇道:“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你都记得?”
“记得不太清楚,就感觉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珍珠接住贺山扔过来的沙发毯,展开披在肩上。
贺山似是想起什么,忽然低笑两声,他抬头看着珍珠,记忆里那个扎着冲天揪的小萝卜头逐渐和眼前的大珍珠重叠。
“你四岁的时候,我有段时间经常执行任务到半夜才回家,有天晚上我坐在这里缓神,忽然你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我之后吓了一跳。”
贺山闷笑。
印象里他也是坐在现在的位置,那时客厅一片漆黑,他闭着眼将脸埋进两只宽厚的大掌里,手肘支在膝头,在一片安静中缓神。
墙上的挂钟在黑暗的客厅中啼嗒啼嗒地走,这样有秩序的声音有助于他放松经历任务后紧绷的神经。
有天晚上,他正跟随钟表的节奏调整呼吸时,身旁响起轻微的抽气声,他抬头看见半夜醒来的珍珠,手里拖着一只长臂猿玩偶,迷糊又害怕地看着他。
“当时你还问我:‘叔叔,你是怎么进来的?’”
贺山扶额忍俊不禁。
“然后呢?”
珍珠坐直身子,端起水杯追问。
贺山记得他当时有些愣住,甚至产生走错家门的自我怀疑。
半晌后,他才嗓音沙哑表情冷硬地回答她:“珍珠,我是爸爸。”
珍珠一脸疑惑,眼神充满怀疑。
贺山搓把脸,换上一幅慈祥的表情,轻轻解开珍珠头上睡得歪歪斜斜的冲天揪,轻拍着她的小脑袋哄她:“回去睡觉吧,睡醒明天问妈妈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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