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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落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纯粹的、孩子气的得意。
第二课在下雨天。
她们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雨打在玻璃上,蜿蜒着流下。
“看雨滴,”
秋蒽蒽说,“每一滴的路径都不一样。”
顾雨落趴在桌上,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
真的,那些雨滴,有的笔直滑落,有的左摇右摆,有的走走停停,在玻璃上画出错综复杂的痕。
“它们在赛跑,”
顾雨落轻声说,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有的急,有的慢,有的干脆停在半路,等后面的水滴来汇合。
汇合了,就变成更大的一滴,沉甸甸地往下坠——是背负了同伴的重量,所以才走得这么决绝吗?”
秋蒽蒽没说话。
她看着顾雨落的侧脸,看着她专注的眼神,忽然觉得,也许顾雨落不需要她教。
她只是需要一个人,告诉她“可以这样看世界”
——可以看叶子颤抖,看雨滴赛跑,看所有理所当然的事物背后,那些隐秘的、颤抖的、不为人知的生命。
而顾雨落需要的,她刚好有。
她们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
但秋蒽蒽知道,她才是学得更多的那个。
她从顾雨落那里学会了怎么解二元一次方程,怎么画辅助线,怎么用更简单的方法记住复杂的定理。
而顾雨落教她的,是另一种东西——如何把那些细腻的感受,用数学一样清晰的逻辑表达出来。
“你看,”
顾雨落指着她的作文,“这里,你写‘桂花香是甜的’,很好。
但如果再加一句‘甜得像外婆熬的冰糖,在舌尖化开之前,先暖了心’,会不会更好?”
秋蒽蒽想了想,在句子后面补上。
真的,画面立刻就有了温度。
“还有这里,”
顾雨落又说,“你写‘雨声很轻’,但如果写‘雨声轻得像外婆的鼾声,时有时无,但一直在那儿’,是不是更有……嗯,生命力?”
秋蒽蒽点头。
她开始明白,文字不仅是描述,更是连接——连接看见的与看不见的,连接此刻与记忆,连接自己与别人。
她们的关系也像这些文字,在细密的交织中,生长出新的纹理。
体育课跑800米,秋蒽蒽总是最后一个。
不是跑不快,是不想跑。
一个人落在后面,看同学们越来越远的背影,那种感觉很糟,像被整个世界抛弃。
所以她索性慢慢跑,反正都是最后。
但和顾雨落同桌后,这个“惯例”
被打破了。
“我陪你。”
顾雨落说得很自然,在起跑线前放慢了脚步,和秋蒽蒽并肩。
“你不用……”
“我正好练练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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