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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深,蓝寓的店主。
深冬夜里风大,高碑店的巷子静得早,蓝寓的暖灯亮着,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屋里地暖开得足,雪松味淡淡的,几位常客各自待在角落,全程安静,没有多余动静。
温亦在吧台擦杯子,动作轻稳;沈知言靠窗看书,气息平和;江驰倚着矮柜放空,指尖偶尔轻叩柜面;顾寻坐在角落摆弄相机,不看旁人;谢屿对着笔记本打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五个人互不打扰,默契地守着一室安静,不打探、不议论、不越界,给进门的人留足体面。
我坐在吧台边,捧着一杯温茶,目光落在门上。
夜里十点刚过,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节奏平稳,力道克制,一下一下,不慌不忙。
我放下茶杯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一身深炭色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领口,裹得严实,肩上挎着一只干净的黑帆布包。
他身高一百八十六公分,宽肩窄腰,体态周正,脊背挺得很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拢,浑身都带着一种收着劲的紧绷感。
短发清爽,额前碎发遮着一点眉骨,眉眼周正,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瞳色深黑,目光沉静,没什么波澜,一看就是刚从应酬场合脱身,累得连情绪都提不起来。
他见我开门,轻轻颔首,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礼貌性的笑意,没到眼底。
“您好,还有房间吗?我住几晚。”
我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平淡,不追问、不客套。
“有,进来吧,屋里暖和。
房间随便选,安静不吵。”
“多谢。”
他迈步进门,脚步沉而稳,换鞋时动作规整,直起身的瞬间,肩膀明显松了一截,像是卸下了一身硬撑的体面。
他没往客厅多张望,径直跟着我走到吧台前。
我拿出登记本和笔,推到他面前。
“姓名。”
他俯身,指尖轻扶着台面,声音低沉,带着倦意。
“江叙。”
我落笔写完,抬眼随口问了一句。
“刚从局上下来?”
江叙的指尖微微一顿,点了点头。
“嗯,圈子里的聚会,刚散。”
“人多热闹,反而更累。”
他沉默了两秒,嘴角扯出一点涩意。
“是,坐了一晚上,说的全是场面话,没一句真心的。”
我把二楼最内侧的房间钥匙推过去。
“二楼东头最里间,避光隔音,没人打扰。
想睡就睡,想坐着发呆也没人管。”
江叙伸手接过钥匙,指尖攥得紧了些,抬头看我,眼神里多了一点真切的谢意。
“麻烦老板了。”
“不麻烦,蓝寓本来就是给人歇脚的。”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上楼梯,脚步声轻而慢,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房门轻轻合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屋里恢复安静,没过五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节奏轻快,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松快劲儿。
我再次开门,门外站着个更高一些的男生,一百八十八公分,宽肩舒展,一身黑工装外套拉链半开,里面搭着白T恤,下身工装裤配马丁靴,浑身透着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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