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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发在朋友圈的合照(第1页)

我是林深,这里是蓝寓。

暮春的晚风带着晚樱的淡香,拂过老巷的灰砖墙,卷起地上细碎的粉白花瓣,声响轻柔得几乎听不见,只在墙角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痕迹。

屋内暖光昏柔,不刺眼、不张扬,像一层薄薄的绒纱,裹住一室不被打扰的安稳。

浅淡的白茶香漫在空气里,不浓不烈,压下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浮躁,置物架上的绿萝长势正好,叶片肥厚舒展,在暖光里投下柔和的浅影,安安静静,不扰人,不张扬,给这间老房子添了几分不动声色的妥帖。

温亦守在吧台内侧,指尖捏着米白色棉布,慢条斯理擦拭着玻璃杯壁,动作轻稳无声,手腕转动的幅度均匀克制,杯盏相触的细响被他压到最低,几乎完全融进空气里,连半点多余的声响都不会发出;沈知言坐在靠窗的固定位置,脊背挺直如松,腰背没有半分倚靠,指尖轻捻书页边角,目光沉静落于纸间,窗外的晚风穿堂而过,吹动他额前细碎的发丝,窗外的动静分毫都扰不到他;江驰斜倚在玄关旁的实木矮柜上,指尖慢悠悠转着那枚银色磨砂打火机,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时断时续,身姿慵懒散漫,却始终守着十足的分寸,不窥探旁人,不议论私事,不越界半步;顾寻蜷在客厅最角落的深灰色沙发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中,垂眸仔细擦拭着相机镜头,绒布摩挲镜片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全程不抬头,不张望;谢屿坐在吧台旁的原木书桌前,指尖轻敲笔记本键盘,节奏匀净平缓,全程专注于屏幕,不留意周遭的任何动静。

五位常客各守一隅,默契地维持着蓝寓不成文的规矩:不打探过往,不评判选择,不强行安慰,不贸然打扰。

在这里,没有世俗的眼光,没有多余的议论,没有必须合群的压力,每一个推门进来的人,都可以卸下所有伪装,不用强装洒脱,不用刻意隐瞒,不用逼着自己装作幸福圆满,只安安静静,做最真实、最不设防的自己。

我坐在吧台外侧的实木椅上,指尖捧着一杯温热的白桃乌龙,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漫遍全身,目光平静落在紧闭的深棕色木门上。

暮春夜里来蓝寓的客人,大多藏着不能说出口的心事,有着见不得光的感情。

他们爱得认真,爱得深沉,爱得小心翼翼,却连光明正大牵手走在阳光下的勇气都没有,连一张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双人合照,都不敢发在朋友圈里。

他们来这里,不为倾诉委屈,不为炫耀爱意,不为寻求一个标准答案。

只是想找一个没有熟人、没有异样目光、不用伪装、不用遮掩的安全角落,安安静静待上一夜,不用假装单身,不用隐藏爱意,不用在深夜里对着手机里的合照,反复点开编辑界面,又反复删掉退出,连分享幸福的资格,都要偷偷藏起来。

晚上九点十七分,木门被轻轻敲响。

敲门声很轻,节奏迟疑散乱,力道绵软无力,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带着藏不住的委屈,带着不敢声张的怯懦。

每一下都敲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屋内的人,更像是怕自己的心事被门外的夜色听见。

站在门外的人,怀揣着一段只能藏在暗处的感情,连推开一扇陌生的门,都怕被人看见,怕被人知晓,连难过的情绪,都不敢外放半分。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台面轻轻相触,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起身缓步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拉开木门。

暮春的晚风带着淡淡的樱花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夜间的凉意,我微微敛眸,抬眼望向门外的身影。

这是今晚的新客,也是爱得克制隐忍、连合照都不敢公开的人。

他身形清瘦挺拔,身高足有一百八十六公分,站在门廊下的浅淡阴影里,身姿笔直却全程紧绷,宽肩窄腰,肩背线条流畅柔和,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僵硬感,是常年克制情绪、隐藏心事、不敢外露爱意、时刻紧绷着神经养出的体态。

周身没有半分张扬的气场,没有少年人的鲜活意气,只有化不开的委屈、怯懦、无力与自我封闭。

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软发,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他却无心抬手整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疲惫与化不开的酸涩,整个人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轻轻一碰,就会断。

他身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连帽卫衣,面料柔软亲肤,帽子软塌塌搭在肩头,没有拉上,也没有半分打理的痕迹,内里搭一件纯白色圆领打底衫,领口松垮随意,没有半分精致修饰的样子。

下身是同色系浅灰色束脚休闲裤,裤型宽松垂顺,衬得双腿修长却格外单薄,没有半分力量感。

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米白色帆布鞋,鞋面干净整洁,却带着明显的磨损痕迹,鞋边有淡淡的污渍,看得出来,他在深夜的街头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心里装着太重太重、无处安放的心事。

周身没有佩戴任何配饰,没有项链,没有手链,没有手表,简单素净到极致,怯懦内敛到极致,一眼看去,就是把所有感情都藏在暗处、连公开都不敢、连幸福都要偷偷摸摸的模样。

他留着一头柔软的黑色短发,发丝蓬松凌乱,额前碎发随意垂落,遮住了大半光洁的额头,也刻意遮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绪,不肯让旁人看清自己的狼狈。

眉形是柔和的平眉,浓淡适中,眉峰平缓,眉尾却微微下垂,透着藏不住的委屈、无力与低落。

眼型是圆圆的杏眼,瞳色深黑清亮,本该是干净澄澈的模样,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白泛着淡红,目光黯淡无神,没有半分光亮,眼底盛满了委屈、酸涩、无力、压抑与自我拉扯,连难过都不敢大声,连爱意都不敢声张。

眼下青黑浓重明显,从眼角一直蔓延到颧骨,是长期熬夜、辗转难眠、心事压抑、深夜反复自我内耗留下的痕迹,一看就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鼻梁高挺柔和,鼻头小巧圆润,唇形饱满却苍白干裂,唇纹明显,没有半分血色,始终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半分上扬的弧度,下颌线柔和却全程紧绷,连腮边的肌肉都在微微发力,整张脸清秀俊朗,气质怯懦内敛,年纪轻轻,眼底却盛满了旁人看不懂的委屈、隐忍与身不由己。

他的肢体全程透着极致的紧绷、怯懦与自我防备,双手紧紧攥着卫衣下摆的布料,指节用力到泛白发青,指尖微微颤抖,连放松指尖都做不到,掌心已经攥出了一层薄汗。

脊背绷得笔直僵硬,肩膀微微向内扣着,带着下意识的蜷缩、躲避与自我保护,双脚紧紧贴在一起,脚尖微微向内收拢,安安静静站在台阶上,不靠近门内,不抬头看人,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全程低着头,刘海牢牢遮住眼睛,不敢和我有半分对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看见我开门,他没有抬头,没有扯出客套的笑意,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只是微微动了动苍白干裂的嘴唇,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藏不住的哽咽与颤抖,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生怕被路过的人听见,生怕自己的心事被第三个人知晓。

“你好……我想开一间安静的房间,住一晚,不要有人打扰,不要有人敲门。”

没有问候,没有客套,没有多余的请求,甚至连说话都不敢提高音量,连最简单的需求,都说得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他不是来寻求安慰与救赎的,只是想找一个完全陌生、没人认识、没人关注的地方,不用假装单身,不用隐藏情绪,不用在深夜里,对着手机里加密相册的合照,反复点开又删除,连想念,都要偷偷摸摸。

我侧身让出门口,后退半步,给他留出足够宽敞、足够有安全感的距离,语气平淡温和,没有打探,没有追问,没有过度热情,只有蓝寓一贯的妥帖分寸,声音刻意放轻,怕惊扰到他全程紧绷的情绪,怕戳破他强撑的平静。

“进来吧,屋里暖和。

二楼最内侧的房间最安静,隔音最好,整晚不会有人敲门,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安安静静待着,不用在意任何人,不用伪装任何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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