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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特殊订单自小镇郊外而来,打破了死气沉沉的日常。
“全体集合!
博物馆工地,任务是砌墙!”
党卫军掀开卡车帆布帘,冷风灌进了车厢。
亚撒缩了缩脖子,和谈笑简、老资格挤在一起。
这次出动的规模不小,几乎各个工地的分队都被拉了出来。
连那批刚到不久的苏联战俘,也一并编入了队伍。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将他们带离了铁丝电网的范围。
这并不是囚犯们第一次被拉到营外做短工,奥斯维辛小镇上的工厂、作坊乃至当地政府机构,早就把集中营当成了免费的劳力库。
他们不用付正常工资,甚至不用管饭,只需要按人头向集中营当局支付极低的费用,有时低到一小时才几芬尼,就能随意使唤这些囚犯干重活。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而对囚犯而言,不过是换了一片更大的牢笼。
一下车,亚撒就看到博物馆正在进行大规模翻修,尘土弥漫,瓦砾堆积如山。
“动作快点!
这面墙今天必须砌完!”
博物馆馆长站在一堆废墟上,手里拿着图纸,看起来比党卫军还要焦急。
为了赶工期,他不得不雇佣这群让他掩鼻的囚犯。
党卫军士兵端着冲锋枪,像牧羊犬一样散开,目光扫视着每个角落。
在这里,逃跑意味着当场击毙。
几个建筑工头不耐烦地演示了一遍工具用法:砖刀怎么拿,水泥怎么抹,垂线怎么吊。
演示一结束,他们就像躲避瘟疫一样钻回了博物馆内部,仿佛多看这些囚犯一眼都会被传染。
“干活吧,不想吃枪子儿的话。”
老资格低声说道,熟练地抄起一把泥刀。
亚撒、谈笑简和老资格自然分在了一组。
他们配合默契,老资格负责抹灰,亚撒负责递砖,谈笑简负责校准。
在他们几米开外,大块头的小队吭哧吭哧地铲沙子。
砌墙的间隙,亚撒直起腰擦汗,无意中瞥见旁边有一组特殊的工友。
那群人身材高大,但瘦得脱形,偶尔冒出几句俄语,是最近才被抓进集中营的苏联人。
虽然营养不良,步履蹒跚,但他们的眼神里还有未熄灭的东西。
双方都在沉默中劳作,井水不犯河水。
党卫军端着枪在工地上来回走动,时不时有工头进出大门,经过他们的时候总是目不斜视。
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群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人是谁,生怕与他们对视。
亚撒平整地刮着墙面,糊状水泥带着浓重的潮气。
在感觉到工头们的回避后,他用指尖在未干的表面上写下一行小字:“Ihrwisstesgena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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