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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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频隧道（第4页）

的方式连接。

小许在隧道里听见母亲声音前，其实已经出现过一次短暂恍惚。

道歇看见他盯着轨道尽头，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声。

事后道歇问他刚才想说什么，小许沉默很久，说他差点问“妈你冷不冷”

。

这句话让整个队伍安静下来。

齐霁没有批评他，只说下次把问题换成现实信息，比如“我在几号隧道、身边是谁”

。

小许点头，眼眶红着笑了一下，说齐顾问安慰人真的很像写操作手册。

齐霁想了想，说操作手册至少能在紧急时刻用上。

安国梁带他们检查通风井时，突然指着一段墙说这里以前贴过孩子的寻物启事。

小许问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

安国梁说每天巡线的人会记住墙上的每一处变化，因为隧道不会自己长出新东西。

齐霁听完，立刻让林澈把近半年所有维护照片调出来。

果然，有两处共振装置安装位置曾被临时广告牌遮挡。

安国梁的记忆成了关键线索。

道歇向安国梁道谢，对方摆手说自己只是修轨道的。

齐霁却说，你提供的是长期环境基线。

安国梁愣住，问这算夸人吗。

小许说在齐顾问这里，这已经算很高规格了。

齐霁看向道歇，像确认自己是否又说得不像人话。

道歇笑了一下，说意思到了。

齐霁于是没再解释。

隧道里仍然阴冷，但队伍里多了一点彼此翻译的轻松。

撤离前，安国梁关掉最后一盏检修灯。

黑暗合拢时，所有人都本能地停了一下。

齐霁说走吧，声音不高，却比白噪音更能让人移动。

道歇走在最后，听见钢轨深处恢复成普通的冷响。

普通，在这晚之后变成了一种难得的安全。

维护人员说这段隧道每天有数万人经过，没人会注意轨枕下多出一枚伪装装置。

道歇让他重复这句话，随后记进报告。

异常真正可怕的地方并不总在黑暗深处，也在所有人习以为常的地方。

越普通，越容易藏下危险。

齐霁补了一句：日常本身就是最好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