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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栀君周身的金光渐渐散去。
他依然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长发如墨。
但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几乎没有颜色,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随时都会倒下。
武蓉涧冲上去,扶住了他。
“师尊……”
他的声音在发抖。
“师尊,您怎么样?”
灵栀君看了他一眼。
那双淡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冷漠,没有了疏离,只有一种温柔的、疲惫的、让人心碎的光芒。
“没事。”
他说。
又是没事。
每次都是没事。
明明有事,明明很严重,明明快要不行了,他还是说“没事”
。
武蓉涧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师尊白色的衣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您骗人。”
他的声音沙哑。
“您每次都说没事,每次都有事。
您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扛着?为什么不让弟子帮您?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强。”
灵栀君说。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依然平静。
“因为你还需要时间成长。
因为我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武蓉涧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灵栀君没有说下去。
他的身体一软,靠在了武蓉涧的肩膀上。
武蓉涧抱着他,感觉他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下降,他的气息在一点一点地变弱,他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他紧紧地抱着师尊,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怕一松手就会失去。
“师尊,您不要睡。”
他的声音在颤抖。
“您跟我说说话,说什么都行。
您还没教完呢,霁月我只懂了一半,剑庐我还不能完全理解,万玟剑的‘聚’我还做不到收放自如。
您还没教我呢,您不能睡。”
灵栀君没有回应。
“师尊,您听到了吗?您不能睡。”
还是没有回应。
武蓉涧抱着师尊,跪在了溪边的石头上。
他的怀里,是那个白衣如雪、清冷出尘、从不说一句多余的话、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永远会出现的人。
他抱着他,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怕一用力就会碎,又怕不用力就会飞走。
月亮出来了。
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暗红色月亮,而是正常的、银白色的、圆圆的月亮。
月光洒在峡谷中,洒在溪水上,洒在竹林上,洒在两个人身上。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像是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一样。
师尊教会他的最后一件事,是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无声,却震耳欲聋。
武蓉涧抱着师尊,跪在月光下,哭得像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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