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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一日一早,张兴便换上整洁的生员服饰,带著阿財,逐一上门拜访、邀请。
他先去了镇上的社学,拜见了杨夫子,杨夫子见他少年得志,满心欢喜,连连道贺,欣然应允赴宴。
隨后,张兴便赶往杜夫子家中。
杜夫子见张兴前来,脸上满是欣慰,拉著他的手细细问询了簪花宴的盛况,又连连称讚:“好,好!
我门下这一次中了三个秀才,你更是一举夺魁,为我长了大脸!
前些日子,陈县令还专门见了我,对我好生表扬了一番,说我教出了好弟子。”
一番祝贺过后,杜夫子神色一正,提醒道:“兴儿,你如今中了秀才,还有一件事万万不能忘:去县衙拜见陈县令。
一来,这是规矩礼数,陈县令是咱们宝武县的父母官,你身为新晋秀才,理应登门拜谢;
二来,你是院试案首,陈县令定然会格外看重你,不仅有常规的花红赏赐,说不定还会给你家一些额外的关照,这对你往后备考、家里立足,都大有裨益。”
张兴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谢道:“多谢杜夫子提醒,学生险些忘了此事,这便去县衙递拜帖。”
辞別杜夫子,张兴便径直前往宝武县衙,他递上拜帖,衙役见是新晋案首秀才,不敢怠慢,连忙入內通报。
不出片刻,衙役便出来传报,说陈县令有请。
张兴整理了一下衣袍,隨衙役进入县衙后堂。
陈子任端坐堂上,见张兴进来,当即起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是张兴张案首来了,快请坐!”
张兴躬身作揖,恭敬道:“学生张兴,拜见县令大人。”
陈子任示意他落座,赐了茶,笑道:“张小友,你以十六之龄,夺得宝庆府院试案首,不仅是你个人的荣光,更是咱们宝武县的荣光啊!
今年二月县试时,本县就对你的文章特別欣赏,觉得你肯定不是池中之物,如今果真就应验了..“
陈子任还想仔细说说当时是如何赏识张兴的,但说著说著他才想起,自己並没有点张兴为县试案首,他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尷尬,只得转移话题道:
“说来本县因你沾光了,前几天得了上司的表扬,算是添了一份『文教之功。”
隨后,陈子任又对张兴大加勉励,叮嘱他莫要恃才自满,继续勤学苦读,备战乡试,日后爭取金榜题名,为家乡爭光。
说罢,他命人取来十两银子,递到张兴手中:“这是本县给你的喜钱,也算是对你的嘉奖。
另外,本府已吩咐下去,除了秀才本该享有的赋税徭役优免,额外再给你家免除五年的杂派,不许胥吏私下刁难,也算是本县对你的一点关照。”
虽然陈子任马上就要离任,不过这点安排还是能够落实的!
张兴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银子,深深躬身道谢:“多谢大人抬爱与关照,学生定当谨记大人教诲,勤学不輟,不负大人期望。”
辞別陈子任,张兴暗自庆幸听从了杜夫子的提醒。
这十两银子,现在对自己来说依然是一笔不少的收入,而额外的赋税优待,更是为家里解了不少负担。
接下来几日,张兴依旧忙著上门拜访、邀请亲友,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准备著喜宴与祭祖之事。
九月二十四日,天刚亮,张家便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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