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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故事里的妖怪,是他们的祖姑奶奶。
许天佑摘下墨镜,喉结动了动。
许多金不自觉地往许四海身后躲了躲。
许惊蛰站在最前头,盯著那黑洞洞的门洞,手指微微蜷缩——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许四海面无表情,可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许清河从兜里掏出那块小白板,想写点什么,手却有些抖。
就在这时,门洞里亮了起来。
不是火把,不是电筒,是一种柔和的、莹莹的白光,从深处慢慢靠近。
像月亮。
许天佑一愣,脱口而出:“夜明珠?”
话音未落,光已经到了门口。
然后,他们看见了光里的人。
是一个姑娘。
十五六岁的模样,穿著淡青色的旧式褂子,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乌油油的,挽著一个简单的髻。
她的皮肤白得不像活人,是那种玉一样的白,润,透,没有一丝血色。
可她的眼睛是活的。
那双眼睛正看著他们,乌黑,清亮,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泉。
泉里有光,有影,有他们看不懂的东西。
她站在光里,身后是那颗夜明珠,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几个大男人,就那么愣在原地。
许多金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许天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人掐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许星河的手抖得厉害——他想画下来,可他知道,他画不出来。
那种美,那种不真实,他画不出来。
许惊蛰的大脑在疯狂运转:皮肤苍白无血色,符合长期不见阳光的特徵;瞳孔对光线反应正常,视觉功能完好;站立姿势稳定,肌肉控制正常;呼吸频率……她在呼吸吗?他看不清。
许四海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许清河握著那块板子,指节发白。
那姑娘也在看他们。
她从头看到尾,从许星河看到许天佑,从许天佑看到许多金,从许多金看到许惊蛰,从许惊蛰看到许四海,最后落在许清河身上。
看得很仔细,很慢。
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著两百年前京城的口音,像一块化在舌尖的糖。
“你们……是我家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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