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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角声又响了起来。
左右两翼的游骑各五千骑,从两个方向同时包抄过来,马蹄声匯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一万骑兵从左右两边围过来,把李默围在了中间。
前面是重骑兵,后面是重骑兵,左边是一万游骑,右边是一万游骑。
他一个人,被四万人围在了中间。
阿史那叠罗施的脸色恢復了一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看到了吗?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一个人再厉害,能打得过四万人?”
他身边的將领们没有人笑,脸色还是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发青。
老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眉心那道竖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可汗,您看,他在往哪个方向走。”
阿史那叠罗施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那个人在往中军走,在被四万人围在中间的情况下,他没有往外冲,而是在往里走,朝著金色狼头大旗的方向走。
一步,两步,十步,百步。
他走得不快,但很稳。
每一锤下去,都有人倒下,每一刀下去,都有血喷出来。
挡在他面前的人,像秋天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四万人的包围圈,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不是包围圈不够密,不是士兵不够勇敢,是这个人太强了,强到不需要任何战术,强到不需要任何策略,强到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一个时辰过去了。
李默身上又多了几十道刀伤,又中了几十支箭。
但那些伤都在皮甲上,在皮肤表面,根本没有伤到筋骨。
他的力气还是那么大,速度还是那么快,锤还是那么重。
突厥人的尸体在他身后铺了一地,从东边铺到西边,从南边铺到北边,血水在草地上匯成了小溪,在低洼处积成小小的血泊。
阿史那叠罗施站在帅旗下,看著那个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恐惧了,是空白。
脑子像是被人挖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张了张嘴,想下令,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想跑,腿不听使唤。
想喊人保护,身边已经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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