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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到陈韶手里这一份普普通通,三菜一饭,分別是清炒西葫芦、蒜蓉茄子和一只滷鸡腿,另外还加了一瓶不知道什么原料的三无饮料。
而马培峰手里的那份就比较奇特,辣子鸡丁、红油西葫芦、水煮肉片,全是辛辣口味的。
护士还从小车下面掏出来一整桶的桶装水,还贴心地把出水器给他安装好。
马培峰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马晓丽权当没看见,语气严肃地叮嘱:“马培峰,这桶水你一下午得自己喝完的,你自己什么病你自己清楚,別总是为了一口吃的背著我们医生护士——给你的药也得按时吃,苦是苦点,但也得吃啊!”
马培峰梗著脖子不说话,护士就瞪他,半天,他才服了软:“行行行,不就是喝水吗?我喝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谁知道他一开口,护士的眉毛就立起来了:“你又吃糖了?哪儿来的?”
陈韶低头默默吃饭。
马培峰果然不承认,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马晓丽颇有些气急败坏地撂下一句:“你真不想听医生的话?”
马培峰撇撇嘴:“別给我扣大帽子,我就是想吃点糖,不碍事儿啊……”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眼前的护士双手抬了起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
陈韶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
护士的外形並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依旧是乾净整洁的护士服,表情却忽然凝固了。
那双修整得白白净净的手按在马培峰脖子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活生生的人类就变成了一具空壳,只有那副皮囊和零零碎碎的骨头跌落在病床上。
护士的表情也安详下来。
她低下头去,右手伸进皮囊和衣服里面一点点摸索,从中捡出来一颗小小的蜂蜜黄硬糖。
硬糖方一脱离人体,就驀地散发出一股香甜到极致的气味来。
陈韶鼻尖耸动,顺著香气袭来的方向直勾勾地看过去,口齿生津。
护士直接把糖块塞进嘴里,也不嚼动,喉部一紧就咽了下去。
陈韶连忙把头扭回去,依旧用眼角余光观察情况,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虽然来医院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这么快就直面怪谈发威的现场,还是让他始料未及。
护士將残余的骸骨人皮细致地拢在一起,用床单兜住,系了个死结,安放在小车下层。
做完这一切,她恍然回神,对著空荡荡的病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扭过头来,朝陈韶露出个笑脸:“对了,你一个人住在这间病房,晚上也不知道会不会害怕?刚刚有个人来检查,也是肠胃上的毛病,你们倒是可以一起……”
“要是真害怕了,也没事儿,晚上我们有巡逻的呢。
你听著我们的脚步声,就不怕了。”
陈韶试探性问了一句:“其他病房都满了吗?为什么要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啊?”
马晓丽眉宇间也显出一丝困惑:“满倒是没满,还有空位,不过你已经登记好了,也不方便换床位……也不知道谁把你单独安排出来的,真是……”
她小声嘟囔了几句,陈韶听不清,但是他想要的信息已经拿到了。
看来马晓丽是有两种状態的——一种是现在的正常状態,对怪谈的事情一无所知;另一种就是当病人不尊重医护人员、不遵医嘱的时候,就会突下杀手……
对应的这条规则也不像之前他想的那样,完全来源於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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