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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
夏珏心口上方的紧缩感更重了。
“我最大的麻烦不就是在这里吗?!”
她站了起来。
“假装你的太太,应付你的家庭,我的家庭,现在连我过去认识谁都要被审问……你说一年后我怎么办?我的人生会不会已经乱得回不去了?”
“你最大的麻烦是我?”
常北辰的话语充满委屈和酸涩:“那你想怎么样?让我这个契约丈夫,眼睁睁看着我的妻子,和她的旧识,在我眼皮底下上演久别重逢欲说还休的戏码,还要我鼓掌不成?”
“常……”
“你是想让人嚼舌常家女主人婚内不检点以致最后闹到离婚收场的笑话还是……”
“别说了!
!”
这声近乎凄厉的尖叫猛地打断了常北辰。
夏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像一只掉光了所有刺的刺猬,只能蜷缩起来以隔绝伤害。
她紧闭着眼。
她受不了了。
受不了他话语里那种恶意的揣度和扭曲的定性。
受不了心口那不知为什么而产生的一阵阵真实绞痛。
世界缩成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她听见敲门声,听见妈妈说饭好了的声音,但那些声音都仿佛隔着厚厚一层泡沫。
然后,一股带着药香的温热力量笼罩了她。
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肩膀,任由她保持捂着耳朵的姿势,只是将她从蜷缩的状态里捞了起来,按进了坚实而温暖的胸膛。
常北辰。
他的心跳又重又急。
夏珏有一瞬间的僵硬和茫然,下意识想挣扎,却听见经阁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同时常北辰正常说话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好了,好了……不说了,是我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就着这个环抱的姿势,极其自然地将她的脸轻轻按向自己的肩窝,挡住了她狼狈的模样。
“妈妈,没事。”
常北辰侧过头,对门口的云瑶光解释,语气充满歉意:“夏夏有点不舒服,我……说话急了些,吓着她了。
我们马上下来。”
在极致的疲惫中,夏珏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太累了,累到只能任由自己像一个没有□□具,被他固定在怀里,完成这场演给妈妈看的拌嘴恩爱戏码。
她任由自己靠在这个一秒就可以入戏的“演员”
的怀抱里,汲取一点点虚构的遮蔽。
她能感觉到妈妈的目光落在常北辰的背上,或许试图穿透缝隙看向她。
那目光里有惊疑,有关切,但常北辰用身体和话语,筑起了一堵需要私密的墙。
“……好,北辰,你好好照顾她。
需要什么就叫我们。”
她听到妈妈轻声说。
门被带上,世界重新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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