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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牛猛地唬了一跳,慌忙放下挑著的担子,伸出粗壮的双手去搀扶那少年,口中连声道:
“小哥儿快快请起!
休要折杀我也!
我算个甚么仙长,不过是个走江湖卖艺的粗汉,早年间学了些不入流的旁门法术,在这红尘里混口饭吃罢了。
哪里当得起你这般称呼!”
那嬴连哪里肯依,死死抱住刘大牛的腿脚,只是不肯起身,涕泪横流道:“仙长莫要推辞!
小人遭了天大的难处,实在走投无路。
若得不到仙长搭救,必死无疑!
万望仙长发个慈悲,救我性命也!”
刘大牛被他缠得没法,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这少年一番,满面疑惑道:“你这小哥儿说话好没来由。
我看你这模样,虽说衣衫破烂了些,满面尘土的,可手脚齐全,活蹦乱跳,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又没病没灾,教我如何救你性命?”
嬴连仰起头来,连连叩头道:“小人本也懵懂,不知大祸临头。
方才在街角遇见一位神通广大的老道长,他说小人印堂发黑,死气罩顶,近日必有血光之灾。
又指点小人顺著大路寻到此处,言说唯有仙长您能解此死劫。
若仙长不肯相助,小人三日內必死也!”
刘大牛听闻此言,顿时摸著后脑勺,眉头紧锁,心中大觉好奇。
他暗自思忖,口中嘟囔道:“奇哉怪也!
我下山这百十年来,四海云游,在天下並无半点名声,不过是个寻常卖艺的。
那是哪个道人这般多嘴,竟认得我?又怎知我会救你这小哥儿?”
顿了一顿,这粗汉又看著嬴连,两手一摊道:“再者说,你这浑身上下全无半点伤病,我看你气血倒也顺畅,莫说如何救你,我连你遭了甚么灾劫都瞧不出,又该使甚么法子救你则甚?你莫不是遇上甚么江湖骗子,拿言语唬你罢了!”
嬴连听了,连连摆手,急得面红耳赤道:“仙长休要这般说!
小人遇见的绝非甚么江湖骗子。
那老道长端的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方才小人苦苦哀求,他只把那宽大的道袍袖子轻轻一甩,平空里便颳起一阵怪风,將小人卷在半空,生生丟出数百米开外,落地时却连半点皮肉都不曾伤著。
这等通天的手段,岂是凡夫俗子能使得出的?”
刘大牛闻言,心中大动,暗自盘算道:“天下竟有这等高人?我下山百十年来,也不曾遇见过几个真仙。
若能得他指点一二,说不得便是一场大造化。”
当即一把拉住嬴连的手臂,急切言道:“小哥儿,既有这等高人,你可认得路径?劳烦你引荐一二,带我去拜望拜望高人,不知可使得?”
嬴连连声应道:“使得,使得!
仙长且隨小人来!”
说罢,便从地上爬起身来,领著刘大牛,顺著来时的街巷原路返回。
他两个脚步生风,不多时便转过几条街巷,来到了方才那处僻静所在。
嬴连急匆匆往前一指,正欲开口,却猛地顿住脚步,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地方哪里还有甚么青砖黛瓦的齐整宅院?朱漆大门连个影儿都不见,平空里只剩下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满目淒凉,倒似是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刘大牛挑著担子,四下张望了一番,挠了挠头皮,满面疑惑地问道:“小哥儿,你说的便是此处?怎个连半个人影也无,莫不是你记错了路径?”
嬴连急得直跳脚,指著那片荒地赌咒发誓道:“仙长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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