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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真是苦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到天黑才回家,一天干十几个小时,吃的是窝头就咸菜,喝的是凉水,但没人叫苦,没人叫累。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把厂子建起来,为咱们镇争光。
"
林守正的声音里充满了激情,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火红的年代。
"
后来厂子建起来了,第一批产品是锄头和镰刀,虽然简单,但我们都高兴坏了,比娶媳妇还高兴。
那天晚上,我们十几个人在厂里喝了一晚上的酒,都哭了,太不容易了。
"
林启明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以前只在课本上读到过那个年代,读到过大炼钢铁,读到过人民公社,但那些都是冰冷的文字。
现在,从父亲的嘴里说出来,那些历史忽然变得鲜活起来,变得有血有肉。
他仿佛看到了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光着膀子,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眼中都充满了希望。
"
后来厂子慢慢发展起来了,最多的时候有两百多工人,能生产拖拉机、抽水机,产品还卖到了外地,"
林守正继续说,声音里充满了骄傲,"
那时候咱们厂可是咱们镇的骄傲,谁要是能进农机厂当工人,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
媒婆都要挤破门槛。
"
他笑了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我当年就是因为技术好,成了厂里的骨干,你娘才看上我的。
那时候追你娘的人可多了,有公社的干部,有供销社的售货员,最后你娘还是选择了我这个工人。
"
林启明也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听父亲说这些事。
原来父亲和母亲的爱情,也和这个工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
可是这几年不行了,"
林守正的声音黯淡了下来,"
改革开放了,个体户多了,外面的产品也进来了,咱们厂的产品卖不出去,效益越来越差,年轻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头子。
再过几年,恐怕就要关门了。
"
他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无奈和伤感:"
这个厂,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看着它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兴旺,现在又看着它一点点衰落,一点点走向死亡,我这心里啊,就像刀割一样疼。
"
林启明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父亲。
他知道,对于父亲来说,这个工厂不仅仅是一个工作的地方,更是他一生的心血,一生的骄傲,一生的寄托。
看着自己一生的心血走向衰落,那种痛苦,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
爹,别太难过了,"
林启明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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