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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口,有的被鬼兵咬的,有的被鬼兵抓的,有的被自己的刀划的。
黑色的血从伤口中涌出,滴在草原上,浸入泥土里。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肯倒下。
他是苍狼部的可汗。
他是草原的主人。
他是长生天的儿子。
他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夜凉突然动了。
她快步朝着赫连平川跑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的脚步轻盈无声,像猫,像风,像鬼魅。
赫连平川举起弯刀,准备迎战。
但夜凉没有给他机会。
她凌空飞起一脚,那一脚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只听到一声破空之响,然后——哐当!
赫连平川手中的弯刀被夜凉踢得脱了手,在空中翻了几个圈,然后掉在了满是血污的草原上,刀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
赫连平川立刻拍马——不,他已经没有马了。
他的马早就死了,死在鬼兵的围攻中。
他转身就跑,跑向弯刀掉落的方向,想要捡起那把陪伴了他几十年的刀。
但夜凉比他更快。
她一个飞翻,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只燕子,像一片落叶,稳稳地落在了鬼兵们的身后。
她站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赫连平川。
赫连平川跑了三步,停住了。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夜凉,然后看了看那些鬼兵。
鬼兵们没有动。
他们在等。
等夜凉的命令。
夜凉微微点头。
鬼兵们如同疯狂一般向赫连平川奔涌过去。
数十个,数百个,数千个。
他们扑向赫连平川,像一群饿狼扑向一只受伤的羊。
有的咬住了他的脸颊,牙齿深深地嵌进皮肉里,撕下一块肉来。
有的扯下了他的胳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有的抓烂了他的腿部,指甲在他的大腿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血槽。
赫连平川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里有痛苦,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他倒下了。
倒在了血泊中。
满身伤口,带着毒素的黑血涌出,将周围的草地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伤势变得惨不忍睹——脸被啃掉了一半,左臂被扯断了,右腿被抓烂了,胸口的铠甲被撕开了,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胸膛。
他的独眼还睁着,望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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