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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隐隐作痛。
他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努力回想家族被抄家前的那些日子,父亲见的人、收到的信、说过的话……但记忆像蒙了一层雾,越用力越看不清。
傍晚,五人在一个小镇找了家客栈落脚。
客栈不大,但还算干净。
楚饮酒要了两间房,苏灵溪和白芷一间,他和云疏一间,谢寒刃说睡屋顶就行,被楚饮酒骂了一顿,最后要了三间房。
吃过晚饭,云疏坐在房间里,点了一盏油灯。
他从包袱里翻出一本旧笔记。
笔记的封皮已经磨得发毛,边角卷了起来,是云疏这些年断断续续记的东西——采药的心得、各地的风土人情、还有一些零散的思绪。
他翻了几页,指尖在纸页上慢慢滑过。
翻到中间时,他摸到一张夹在里面的纸条。
纸条泛黄,边角脆了,折痕深得像要断裂。
云疏小心地展开,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父亲的笔迹。
“疏儿,见字如面。
家中恐有不测,速离江南,切勿归。
小心姓柳的幕僚,此人阴毒,不可与之交锋。
若为父有不测,你只管活着,不必报仇。”
云疏的手顿住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在墙上投出摇晃的影子。
他的目光钉在“姓柳的幕僚”
五个字上,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原来那个“柳先生”
,就是害死他全家的那个人。
云疏慢慢把纸条折好,夹回笔记里,动作很轻,像怕弄碎了什么。
他合上笔记,指尖在封皮上停了一会儿。
门外传来楚饮酒的声音:“云疏?睡了没?”
云疏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放回包袱里,声音还算平静:“没睡,进来吧。”
楚饮酒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壶酒,看见云疏的脸色,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云疏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没事,有点累。”
楚饮酒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把酒壶放在桌上:“喝点?睡不着。”
云疏看着那只酒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了。
客栈的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尽头。
云疏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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