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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教过我揭裱的手艺,但做得没他好。”
“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程小满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他飞快地看了孙管事一眼,又低下头去。
萧凌渊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他朝门口的侍卫摆了摆手,侍卫立刻把孙管事请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炉子上坐着一壶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满屋子都是浆糊和旧纸的气味。
“说吧。”
程小满咬了咬嘴唇,忽然把袖子卷起来,从手腕上解下一根皮绳。
皮绳上系着一枚铜钱,铜钱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边缘上刻着几个细如蚊足的小字。
“二伯走之前那晚,把这个给了我。
他说这枚铜钱能保我平安,但要是有人来查三年前的旧事,就把铜钱交给来查的人。”
他把皮绳解下来,双手捧着递给楚晚宁,“姑娘是来查旧事的吧?”
楚晚宁接过铜钱,借着头顶天窗漏下来的天光仔细端详。
铜钱正面是普通的通宝字样,翻过来,背面被人用刻刀刻了四个字——“城西义庄”
。
“什么意思?”
程小满凑过来看,一脸茫然,“义庄?二伯去义庄干什么?”
萧凌渊伸出手,从楚晚宁指尖接过那枚铜钱,翻了一面,把自己的拇指压在“义庄”
那两个字上轻轻一抹。
字痕边缘的铜锈没有掉,刻痕底部却透出一层极薄的白——不是磨出来的,是被一层极细的封蜡填平之后又用刀尖重新挑开的。
有人打开过这枚铜钱上的暗码。
“不是去,”
他说,“是藏。
城西义庄里有你二伯留下的东西。
他把这枚铜钱交给你不是保平安的,是让你替他保管一把钥匙。
等对的人来问,你就交出去。”
他把铜钱还给楚晚宁,“他知道自己随时会被灭口,提前留了后手。”
楚晚宁握紧铜钱,又问程小满:“你二伯现在还在通州吗?”
程小满摇了摇头:“二伯没有回通州。
他走之后第二个月,我托人往老家捎了封信,我爹回信说二伯根本没回去。
后来有人在京城南郊的乱葬岗上看见过一具和他身量差不多的尸体,但脸已经烂得认不出来了。
我爹说不是二伯,因为二伯脖子上有一块胎记,那具尸体脖子上没有。
二伯一定还活着,只是躲起来了。”
楚晚宁把铜钱收进袖子里。
没回老家,诈死,提前留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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