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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插进裤兜里,晃悠着往巷子深处走。
走了大概百来米,拐过一个垃圾堆,就看见七八个人围着一个人。
那些人手里拿着棍子,有的还拎着啤酒瓶,穿得流里流气的,一看就是附近哪个犄角旮旯里混的杂碎。
被围住的是个小孩。
说小孩也不太对,但看着绝对不大,顶多十六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背着个破书包,被人踹翻在地上,嘴角全是血。
但他没哭,也没叫,就那么撑着地慢慢爬起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跟条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似的,又凶又倔。
柳明之站住了,叼着烟看了一会儿。
说实话他真没想管。
这种事儿在这片儿太正常了,抢钱、打架、欺负学生,每天都有,管不过来。
再说了他算什么东西,他自己都是个烂人,哪有资格管别人。
但邪火往上蹿。
路见不平的正义感?他就是单纯地手痒。
三天没打人了,拳头痒得不行,眼前这七八个人正好现成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他把烟掐灭在墙上,朝那边走过去。
“诶。”
就一个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些人转过头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戴着个粗链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他妈谁啊?”
柳明之没回答。
等到光头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已经怼到他脸上了。
一拳砸在鼻梁上,血当场就飙出来了。
光头“啊”
了一声往后倒,柳明之顺势拽住他领子往下一拉,膝盖顶上去,正正好好撞在胃上,光头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一样蜷起来,吐了一地。
剩下的人愣了两秒,然后一拥而上。
“*的,你他*的谁啊”
“给老子弄死他”
柳明之打架没什么招式,全是野路子,拳场里练出来的东西就一个字——狠。
不躲不闪,硬扛着挨两下,然后还手的时候加倍奉还。
有人从后面搂住他脖子,他往后一仰头,后脑勺狠狠撞在那人鼻梁上,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人就松手了。
前面一个拿棍子的抡过来,他侧头躲开,顺手抓住棍子往自己这边一拽,把人拽过来,脑袋往墙上一按,跟按电灯开关似的,“咚”
的一声,人就软了。
前后不到三分钟,地上倒了五六个,剩下的两个一看不对,扔了棍子就跑。
柳明之甩了甩手上的血,手背上的伤口裂开了,火辣辣地疼,但他觉得浑身通透,像堵了三天的下水道突然通了,动了动脖子,舒服得想哼歌。
地上的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哼唧的哼唧,哭爹喊娘的哭爹喊娘。
柳明之懒得管他们,转过身去看那个小孩。
那小孩被吓得坐在了地上,校服上全是脚印和灰,左脸肿了,嘴角的血已经凝固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柳明之上前一步,弯腰拽住他的校服领子,把人从地上提溜起来,跟提一只小鸡似的。
那小孩轻得离谱,拎在手里几乎没重量,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被人抢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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