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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语气淡然,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二位大驾光临,总不会真只为尝一口冰酒、坐一坐这椅子吧?”
他瞥了眼正把这儿当自家庭院般自在踱步的將臣,无奈地摇了摇头。
“陈先生这冰酒,確是难得的清冽醇厚。
说来有趣,你我之间,倒有几分暗合之处。”
將臣晃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笑得坦荡。
“哦?不至於吧——至少不会让女人搅乱自己的分寸。”
陈瑜话音未落,將臣只轻轻一笑,並不接招。
这事他早习以为常,也的確头疼得很。
夹在马叮噹与女媧中间的日子,已非一日两日;更让他纳闷的是:自己明明同时周旋於数位女子之间,竟还能稳住局面,不翻船、不崩盘。
若非女媧就在身侧,他怕真会放下殭尸之王的架子,凑近陈瑜,低声討教一句:“兄弟,你是怎么摆平女人跟女人之间那点微妙火药味的?”
那目光太亮,太烫,盛满求解的诚恳,看得陈瑜差点呛住。
堂堂不灭之躯、永夜之主,竟为两个活生生的女人左右为难——荒唐得让人想拍案。
“別拿这眼神盯我,我对男人没兴趣。”
陈瑜抬手一挥,像拂开一缕烟。
將臣怔了下,隨即挠了挠后颈,乾笑一声,耳根微热。
“陈瑜先生,”
女媧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深潭,“你如何看待人类?”
“怎么看人类?”
“在我眼里,人类谈不上多特別。
和其他生灵一样,只是演化长河里的一种存在。
区別在於,人有思维,有『我的意识,也有藏在血脉里的本能。
人天生忠於自己——认定对的,便死守;觉得错的,便排斥。
可偏偏又天真地以为,自己判为错的,就真是错的。
真理从不因人而变,它就在那儿,冷眼旁观。
你再篤定,它也不为你偏移半分。
你所谓『对,只对你自己成立,与旁人无关。
人看世界,总带著一把尺子。
可每把尺子刻度不同,於是同一桩事,有人叫善,有人称恶。
你觉得日子越过越顺是好,可有人饥寒交迫,却把你此刻的安稳当作梦寐以求的天堂——不是好坏变了,是尺子不一样。
人总爱拿著自己的尺子去量別人,仿佛量准了,就能证明自己站得正。
人类虽有高阶意识,但归根结底,仍是为自身舒適服务的。
一切念头、判断、创造,源头都是『我想活得舒服些。
意识本身,就是欲望催生的產物。
所以人类的集体意识,从来都在膨胀——像一片活的星海,不停吞噬、生长、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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