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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皮子越滑,骨头越脆——我不爱跟这种人碰杯。”
“自詡本事了得?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蹦躂得稍高些的蚂蚁罢了。”
陈瑜目光扫过sunny,抬手拍了拍他肩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瞳底却翻涌著岩浆將沸未沸的暗光。
陈瑜与马叮噹坐在窗边,各自斟了两小杯酒,话没说满,却句句落进心里。
“你真信咪咪不会对马小玲下手?”
马叮噹挑眉,语气里浮著一层疑云——毕竟知道咪咪底色的人太少了。
她骨子里温厚,只是情绪来得急、压不住,像未上釉的陶,粗糲却本真。
“嗯。
脾气是冲了些,可心是热的。
你看她护况天佑那股劲儿,再看她蹲在校门口给孩子们修自行车的样子……哪像是能暗中使绊子的人?”
“所以,害小玲的,绝不是她。”
“当然,眼下全是推断。
线索还没落地,明早跑一趟现场,才好看清影子往哪儿斜。”
陈瑜笑了笑,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喉结微动。
马叮噹望著他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少年肩头仿佛没扛著年纪该有的轻浮,倒像压著半座山,却不晃一下。
“小玲这福气……真是撞上了。”
她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像呵气。
陈瑜耳尖一动,听了个真切,隨口问:“什么福气?”
马叮噹赶紧咳一声,手指绕著杯沿打转:“啊?没没没,我说酒不错!”
孔雀大师送走陈瑜二人后,径直回寺寻师。
这几日,檐角风铃总在无风时颤,香炉灰也偏往西塌——他越想越不对劲。
那平日里端坐莲台、声如洪钟的师父,此刻正背对门帘打坐。
孔雀却不敢直立进门,只垂首掀帘,膝行而入,袍角不擦地,连喘息都屏了三分。
他伏在师父身后三尺,额头贴地,行完大礼,静静候著。
良久,蒲团无声,木鱼不响。
他终於低声道:“师父……徒儿那个疑问,能否赐答?”
“可是问去英国一事?”
师父背未转,声如古井投石。
孔雀心头一跳——当年派他远赴伦敦盯莱利,却又严令不得动手。
他忍了多年,只等一句“时机已到”
,可师父只说:“时候未至。”
他仍跪著,指尖陷进蒲团绒毛里,迟疑片刻,终將憋了数日的话吐了出来:
“山下里高野,近来已有七名弟子杳无音讯。”
“师父,您必已知晓。”
师父只淡淡道:“人,是我遣出去的。”
“可……並无调令,亦无密函。”
孔雀抬眼,喉头髮紧。
话音未落,师父忽抬右手,朝后虚招——掌心朝內,五指微屈。
孔雀一怔,却不敢违,缓缓膝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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