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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高铁过了两个隧道之后,车厢里的光线暗了又亮了两次。
沈清禾放下保温杯的时候,手指在杯盖上停了一下,眉宇间出现了一抹皱痕。
今天上午跟对方律师团的第三轮谈判打了四个小时,她全程坐在会议室的硬木椅上,中间只站起来去了一趟洗手间。
谈判桌上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身体状况,毕竟,她的冷傲扑克脸练了八年,从本科论文答辩到伦敦的投行实习,从来没在外人面前露出过任何跟“不舒服”
沾边的表情。
可惜,
巧克力囊肿这个东西不跟你讲道理。
上午坐得太久,加上精神高度紧绷之后的骤然鬆弛,下腹部那个位置又开始往外释放钝痛信號了。
不是剧痛。
比剧痛却更烦人。
是那种闷闷的、坠坠的的感觉。
从麵馆吃完面开始就有了,逛城隍庙的时候她刻意放慢了脚步,以为走动一下会好一些,结果没用。
上了高铁坐下来之后,疼感又升了一个档。
沈清禾的右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小腹靠左的位置,隔著牛仔裤轻轻按了两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不过,
林枫注意到了。
不是什么刻意观察。
是出於一种条件反射的职业本能。
医生看人跟普通人看人不一样,普通人看到一个漂亮姑娘会先注意脸、身材、穿搭,而医生会先注意步態、面色、不经意间的小动作。
沈清禾从麵馆出来之后走路的节奏就比去的时候慢了,左脚的步幅比右脚短大约两公分,骨盆有轻微的代偿性侧倾,这是左侧附件区疼痛的典型步態改变。
逛城隍庙的时候她在银杏树下站了很久,林枫以为她是在看树,后来才反应过来,她是站著比走著舒服。
现在坐在高铁座位上,右手无意识地护在左下腹。
面色偏白。
一看就知道是血液回流到內臟区域之后,皮肤表面灌注量下降导致的苍白。
“多久了?”
林枫波澜不惊的问了一句。
“…………”
沈清禾偏过头看他,还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疼。”
林枫用下巴指了一下她护著小腹的右手,道:“从麵馆出来就开始了吧。”
沈清禾的手指缩了一下,像被抓了现行。
“不严重。”
“我没问严不严重,我问多久了。”
“两个多小时。”
“今天谈判的时候坐了多久?”
“四个小时,中间去了一趟卫生间。”
“有没有在椅子上翘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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