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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偏了,刀尖戳进了肉里,划出个歪歪扭扭的口子。
“莫急。
刀要平,力道要匀。
你这一刀太用力了——刀往前推的时候,刀尖要稍微往上翘一点,贴著皮的里层走。
感觉刀刃在皮和肉之间轻轻滑过去。”
周福生抿著嘴,重新下刀。
这一次稳多了,刀锋沿皮肉之间的白膜匀速推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猪皮一层层被划开,露出下面红白相间的肉。
他剥得很慢,额上又冒出一层细汗,但比第一刀进步了不止一星半点。
剥完皮,张晓峰又教他剔肉。
哪块是前腿,哪块是后腿,哪块是五花,哪块是排骨,一样一样指给他看,一样一样讲解,手把手按著他手指的位置告诉他筋膜在哪、怎么下刀最省力。
周福生一刀一刀地剔,动作越来越熟练。
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刀都越来越稳,越来越准。
他把肉切成一条一条的,按部位分好,用麻绳穿起来,掛在旁边的竹竿上。
“现在教你醃肉。”
张晓峰从灶屋里拿出粗盐和野花椒,装在两个碗里端过来。
周福生把盐和野花椒搓在肉条上,里里外外搓匀,每一条都搓到盐粒嵌进肉缝里。
张晓峰又让他处理猪肠、猪肚。
猪肠、猪肚都要翻过来用草木灰搓洗——一遍又一遍,直到把黏液和异味全搓乾净,再用盐醃了掛在一边。
处理完这些,张晓峰又带著他在坝子边上搭熏灶。
搬几块石头垒起来,上面架几根竹竿,竹竿上掛肉条。
下面生小火——火不能大,大了肉就烤熟了,得用烟燻,慢慢把水分熏干。
“去找些新鲜的柏树枝来。
柏树枝熏出来的肉最香。”
周福生跑到林子边,不一会儿抱了一大捆柏树枝回来,跑得额头上全是汗。
石头灶里点起火,柏树枝压在上面。
火苗被压下去,浓烟冒上来,裹著柏树的清香,慢慢包裹住掛在竹竿上的肉条。
肉条在烟里渐渐变色,从鲜红变成暗红,又从暗红变成深褐色,表面凝出一层亮晶晶的油光,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烟不能断,火不能大。
熏几个钟头就差不多了。”
张晓峰拍拍手上的灰,“这是山里人存肉的法子。
你学会了,以后打到大的猎物吃不完又没卖的话,就这么处理。
肉放半年都不会坏。”
周福生看著竹竿上那一条条肉,在裊裊青烟中泛著诱人的光泽,重重点头:“嗯,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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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
陈木根从房顶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头看著那两间新木屋的房顶——茅草铺得密密实实,在夕阳下泛著金黄的光,像给木屋戴了顶新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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