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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墨墨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心跳快得惊人。
墨墨转过头看他,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能让张晓峰读懂的东西——那是恐惧,赤裸裸的恐惧,像是在说:前面那东西,我惹不起。
“墨墨,別怕。”
张晓峰的声音很轻,“我们就在外面看看。”
墨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贴著张晓峰的腿不肯往前挪。
张晓峰把98k从肩上取下来,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保险打开,枪托抵在肩窝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深吸一口气,沿拖痕一步一步靠近。
拨开一丛灌木,他看见了那头死骡子。
骡子尸体横在一棵老松树下,后半部分已所剩无几,露出了白森森的盆骨和肋骨。
但缺失的都是精肉——老虎这样的王者,吃东西也只挑最好的部位。
创口边缘的皮肉往外翻著,不是被咬断的,而是像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开的,断面参差不齐。
张晓峰蹲下来,目光一寸一寸扫过现场。
骡子脖子上那四个牙印,每个都有拇指粗细,从下往上斜刺进去,直接咬穿了气管——猫科动物典型的猎杀方式。
地上的脚印是梅花状的,比成年男人的手掌张开还大,深深嵌在泥地里,边缘清晰。
旁边树干上的抓痕——离地將近一米七八,比花豹的抓痕高出太多,树皮被抓得稀烂,露出下面白森森的木质部。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气味——跟狼的腥骚、豹的膻味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更浓重、更深沉的野兽气息,像是麝香和血腥的混合物,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压得人呼吸都不顺畅。
这是王者的味道。
它是在用自己的气味告诉这片山林里的所有活物:这是我的地盘,擅入者死。
墨墨蹲在远处,浑身还在发抖。
它不敢靠近,甚至不敢把目光转向那头骡子。
它把鼻子埋进前爪里,发出低低的哀鸣——那是动物面对王者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臣服。
张晓峰没有强迫它。
他站起来,绕著现场走了一圈。
骡子后半部分虽然被吃得差不多了,但前腿和胸脯上的肉都还在,非常完整,目测至少还剩三四百斤。
老虎是吃饱了走的。
一头成年老虎一顿最多吃三四十斤肉,这头看起来有五六百斤的亚成年骡子能供它吃好几天,到时吃不完的到是便宜那些靠食腐为生的东西了。
他蹲下来,用手按了按骡子前腿的肉。
还有点弹性,没开始腐烂。
这个天气,肉一两天不会坏。
尸体上残留的虎威,其他动物暂时也不敢碰。
看骡子尸体前半部分完整的程度,这老虎肯定还会再来——等它饿了,就会回来继续吃。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在这里埋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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