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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远处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悠长悠长的,在山谷里迴荡,像是谁在暗中打著信號。
牛德旺额头上的青筋鼓了起来,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到底是谁?对我们有这么大仇?要用这种歹毒的手段?”
李公安没接话。
笔尖抵著纸面,沉默了。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也面面相覷。
“牛德旺。”
周书记忽然睁开眼,声音沉得像一块铁,“你去把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家请过来。
把你们祖上几十代的事都问问——有没有跟人结过世仇,有没有什么解不开的血冤。
不管多少年前的事,都问清楚。”
牛德旺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简易地图哗哗直响。
张晓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坝子上的篝火。
墨墨趴在他脚边,耳朵时不时转一下,像是在倾听夜色里某种人类听不到的动静。
过了十多分钟,牛德旺回来了。
身后跟著几个快古稀之年的老汉,或拄著拐杖,或叼著旱菸杆。
为首的那个头髮全白了,满脸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
牛德旺小心地扶著他坐下。
“这是牛大顺老爷子,今年八十多了,是我们牛家冲辈分最高年龄最大的老人。”
牛德旺又一一介绍了另外几个老人。
周书记让人给每人倒了杯热水,等他们缓了缓才开口:“老人家,今天请你们来,是想问个事——你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片山里,不管是多久以前,牛家冲跟別的村子之间,或是你们村有人跟其他人之间,有没有结过什么深仇大怨?”
几个老人对视一眼,摇了摇花白的头。
“没有。”
牛大顺的声音乾涩得像风吹过枯叶,“我们牛姓一族在这里住了好多代了。
跟周边几个村子都是亲戚连亲戚——从来都是红白喜事互相帮忙的,从没有过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另一个老人牛德贵点点头,旱菸管在嘴里嚼了嚼,歪著头想了半天才接话:“大顺叔说得对。
我这辈子见过最凶的一次也就是跟邻村为了抢水源大吵了一架,但没动手,最后两边都是亲戚连亲戚的,各退一步就完事了。
那也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对头。
我们牛家冲穷是穷,但都是乡里乡亲的,从没跟谁结过解不开的梁子。”
牛老根用手杖敲了敲地,“要是真有啥仇家,我们这些老骨头肯定都记著呢。”
几个老人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没有,从来没有。
牛家冲的人脾气好,不惹事,跟谁都能处。
周书记听完,点了点头,让牛德旺送老人们回去。
等老人们拄著拐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办公室里又陷入了一阵更深的沉默。
这条线索,断了。
没有仇家的村子,谁会费尽心思引猛兽来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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