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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水嚇得赶紧把刘三妹的身体托住推回炕上,然后又抱起被嚇哭的儿子。
炕是软的,刘三妹也没用力,孩子倒是没啥事。
只不过还是给杨德水心疼的够呛,一直慢慢的摇晃著,心都揪起来。
“这是闹啥嘛?我说我不去上工你不同意,摸著黑干活也不行,地里荒了你又不干,那到底咋样嘛?我也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分身术啊。”
“那你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还是你觉得我的想法多余了?那些人在背后说我什么,你都听到了吗?人家说我老了老了没出息,只知道和男人在炕上滚......”
眼泪顺著刘三妹的脸颊落下来。
“哎呀,那都是嫉妒咱呢!
他们自己生不出儿子来,只能拿这个说事了!”
杨德水赶紧安慰,“以前你不是说过吗?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就行了,不管別人的眼光?现在咱们又添了儿子,难道不是比以前更好?”
杨德水是真的不明白,怎么妻子就突然这样多愁善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生了孩子以后,就换了思想吗?
“又不能把门垒死朝天上过,哪能一点都不用顾忌?”
刘三妹还是没消气,嗓门甚至越来越高了。
杨德水是彻底没主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尷尬的抱著儿子哄。
这时门被慢慢推开,背著书包的金桃突然走了进来。
她的表情很复杂,先是怯生生的看了刘三妹一眼,又对著父亲说道。
“那活我可以乾的,爸......让我去吧?”
“那怎么行?”
杨德水想都没想就厉声拒绝,“你长这么大,从没有下过地,怎么知道那活怎么干?而且春天地里都是重活,哪里是一个女孩子能够干得了的?你还小,应该以学业为主!”
“我不小了爸,我都十一了,”
金桃使劲挺直腰杆,“你不是告诉过我,你11岁的时候都会开拖拉机了吗?我也可以的,最多只是给麦子浇水而已,我能干的了。”
“別开玩笑了,什么叫只是浇水?你知道那有多熬人吗?需要在地里一直待著,还要隨时改田埂口子,铺水袋......甚至还要看机器呢!”
杨德水的眉头皱成一团,依旧坚决的摇头。
“我会做,爸!
您就让我试试吧?这两天我刚好放假呢。”
金桃的语气有些焦急,因为她察觉到刘三妹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
其实这阵子金桃做的已经不少了,刘三妹的月子基本就是金桃在照顾。
除了一日三餐,金桃还要帮著洗尿布,洗刘三妹的脏衣服,婴儿的脏衣服......甚至还要兼顾晒被子。
这些活听起来不累,但那都是金桃放学以后才做,所以並不轻鬆。
眼看这两天刘三妹都要出月子了,金桃的活才少了点。
但为了父亲和母亲的感情不受影响,金桃还是决定再辛苦几天。
家里地不多,也就三四亩,其实浇水也就最多一天半,恰好周末时间能够。
杨德水还想继续拒绝,刘三妹却又抢先开了口。
“你爸捨不得你,他疼孩子呢,还是让我去吧!
我就算是死了,志远也还有你们两个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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