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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辞冷笑一声,“说得好听,是为门派着想。
说得难听,不过是巴不得秋秋赶紧……你懂,好把掌门之位让给他们。”
江浸月皱眉,语气有些不快:“他们凭什么?就凭倚老卖老?”
“凭资历,”
顾惜辞没好气地解释,“他们既是师父的师弟,论辈分算我们的师叔,在门中待了几十年。
可论武功,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够秋秋一只手打的。”
“那云漱秋为什么不赶他们走?”
顾惜辞长叹了一声:“也正是因为他们是师父的师弟,师父在时,他们也算恭敬。
秋秋念着师父的情面,总觉得能忍便忍。”
“这也太委屈她了。”
“她就是这样,”
顾惜辞无奈道,“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软得很。”
江浸月没接话。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云漱秋每回听到“长老”
二字,眉心都会微微蹙起。
她不善言辞,也不懂那些人情往来,可旁人刺向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日子,她全都一字不落地记着。
偏偏她从来不反驳,只是默默忍着。
“所以顾前辈之前说的,云掌门此番下山的第二个缘由……”
江浸月忽然想到什么,“可是和那两位长老有关?”
“江姑娘聪明。”
顾惜辞道,“她的确是被他们二人逼的。”
“被逼的?”
顾惜辞点了点头。
“那日大殿议事,那两个老东西又开始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阴阳怪气地说秋秋这个掌门‘有名无实’,说什么‘别的掌门日日行走江湖,丰功伟绩,佳话无数,唯独我们清虚派掌门缩在山上当乌龟’……”
她愈发压不住话语里的怒意。
“秋秋一直没说话,因她不会反驳。
她就那么静静坐在主位上,听着那两个老东西数落她。”
江浸月攥紧了拳头:“后来呢?”
“后来散了会,我熬完药去找她,她却不在房里。”
顾惜辞摇了摇头,“只留了张字条,就一行字:办完此事便回,勿念,带了药,带了钱。”
她苦笑一声:“就这么几个字,去哪里不说,何时回不说,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等我发现时,她已经走远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我想追,都不知该往何处追。”
江浸月听得心里一紧。
原来是这样……
她忍不住问:“她此前就没瘄子下过山么?”
“师父在世时,偶尔带她下山走动几回。
师父过世后,也就每年门派大会去一趟,我全程跟着,身边还带几个随行弟子。”
顾惜辞语气有些急:“她那个身子离不开山,我怎么可能放心让她独自下山?这回是她趁我不备,自己偷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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