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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生话不多,偶尔冷不丁蹦出一句,倒也不闷。
她时不时回里间瞧一眼,见云漱秋睡得安稳,才放心回来继续忙。
入夜后,她在祁生铺好的褥子上躺下,听着旁边云漱秋浅浅的呼吸声,渐渐合了眼。
翌日,祁生给云漱秋换药时,对着药方蹙起了眉。
江浸月在一旁帮着递布条。
“真是怪,”
她喃喃自语,“这几味药的配比,总觉得哪里不对。
白芨三分,三七二分,可算上血竭的话……”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算了半天也没算出个结果。
云漱秋靠在榻上,听她念叨了一阵,忽然开口:“二两三钱。”
祁生抬头:“什么?”
“血竭,”
云漱秋轻声道,“二两三钱。”
祁生看着她,一脸茫然。
她将信将疑地拨起算盘,按云漱秋说的数字噼里啪啦拨了一遍,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居然是对的。
白芨三两,三七二两,血竭二两三钱,如此配来,效用最佳。
这个数字她算了半天都没算出来,可这位云姑娘听她喃喃几句便给出了答案。
“你……怎么算出来的?”
她瞪大眼睛看着云漱秋。
云漱秋想了想,道:“算的。”
“我知道是算的,可你怎么算的?”
云漱秋眉间微凝,似欲解释,偏偏话到唇边又滞住。
“就……”
她比划了一下,“这样。”
祁生:“……”
她完全不明白“这样”
是什么意思。
江浸月在一旁笑道:“云姑娘心算极快,很多东西她一听便能想通,只是解释不来。”
祁生看着云漱秋,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她把这念头压下去,低头继续配药。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接下来几日,云漱秋的伤口愈合了不少。
祁生来换药时,看着那道长长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疤痕仍旧很明显。
江浸月在旁守着,目光落在那道疤上,久久移不开。
“祁大夫,”
她忍不住问,“这疤痕……多久能消?”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十年,”
祁生一边收拾药具一边答,“我小时候被火星子烫了,这么多年了疤还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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