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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想着,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以后多教她些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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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顾惜辞难得有空,便与云漱秋、江浸月一同用膳。
三人围坐在栖云阁的小厅里,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素菜和一盅滋补的汤羹。
顾惜辞一边给云漱秋布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门派里的琐事,什么弟子们练功如何,什么药房的存货该补了,什么仲夏会该准备起来了。
江浸月听着,忽然想起今日在练武场上的事,便问道:“顾前辈,秋秋十八岁就成了剑宗,是不是很厉害?”
顾惜辞放下筷子,看了云漱秋一眼,笑道:“岂止是很厉害,简直是前无古人。
寻常人练剑,四十岁能摸到宗师的门槛便算天资不凡了,五十岁成宗师便是一代高手。
可秋秋呢?五岁学剑,一日便会;十八岁悟出剑气,成了宗师。
这等悟性,莫说清虚派了,放眼整个江湖,也找不出第二个。”
江浸月听得咋舌,看向云漱秋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敬佩。
云漱秋低着头喝汤,并不在意。
“也是那一年,”
顾惜辞的语气低沉了几分,“师父走了,秋秋继承了掌门之位。”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师父走后,秋秋一个人去守墓,守了整整一个月。
起初不吃不喝,怎么劝都不听,把我急得够呛。
我日日去送饭,她便日日把饭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
后来还是我跪在她面前求她吃一口,她才勉强动了筷子。”
江浸月看向云漱秋,只见她低垂着眼眸,面上没什么表情,手中的汤匙却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秋秋不会哭。”
顾惜辞轻声道,“从小就不会。
不管多疼,多难过,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师父走的时候,所有人都哭成了泪人,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眼睛干干的。
可我知道,她心里比谁都难受。”
江浸月的心揪成一团。
她想象着十八岁的云漱秋独自跪在墓前的模样,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眼泪,却比任何哭泣都让人心疼。
她想起了自己八岁那年,想起十九岁那年,又想起那些年独自在江湖上漂泊的日子。
她们都失去过最重要的人,都尝过那种锥心刺骨的痛。
“秋秋,”
她轻轻握住云漱秋的手,声音坚定,“你师父未竟的遗愿,我陪你一起完成。
收回那两样器具,销毁归业灯,我们一起。”
云漱秋抬起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明亮得很,像是有一团火裹在里头,灼灼的,照进了她心底最深最冷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表述。
最后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扣住了江浸月的手。
顾惜辞看着两人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
秋秋能遇见浸月,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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