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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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第2页）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不回头道：“明日要赶路，今晚……莫要再吵闹了。”

说完便带上了门。

云漱秋完全没听懂师姐话里的意思，转头想问江浸月：“如何吵……浸月？”

只见江浸月立在原地，整张脸红透了，眼神都有些发直。

她怎么定住了？

头发湿漉漉的，像刚捞出锅的大虾，触须上还滴着水。

一百零五次。

-

江浸月缓过来以后，在榻边坐下，拿干布擦着头发。

“秋秋，行囊我都收好了。”

她一遍擦头发一遍认真道，“听说西域热，我带了些扇子、薄荷膏、还有清凉的薄衫。

对了，还多装了几个水囊，咱们路上备着。”

云漱秋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

江浸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把明日的行程安排说了一遍，又叮嘱她上累了一定要说，绝不能逞半分强。

“好。”

云漱秋乖乖应了一声。

“那咱们睡吧。”

江浸月吹灭了烛火，上榻躺到她身边。

云漱秋闻着枕边人身上淡淡的香气，皂角的果香，带着些雾气，她很喜欢。

师姐说夜长梦多，那便是夜长梦多吧。

她闭上眼，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

……

梦又来了。

这一回，前所未有地真切。

她看见了尸首。

层层叠叠，堆积如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倒在黄沙上，倒在残垣断壁间，倒在焦黑的房梁下。

他们的眼睛都睁着，红的、紫的、灰的、蓝的……

全是异色瞳。

穿着铁甲的兵卒冲进村庄，不像是西域人的面孔，持刀见人便砍。

一个抱着孩子的绿瞳女子被追上，刀落下去，她的身子倒了，怀里的孩子滚到地上，哇哇大哭。

又是一刀……

哭声断了。

云漱秋觉得心口堵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