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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是个极独立的人,能自己做的,断不会开口让旁人插手。
她每日的差事便是扫扫地、铺铺床,其余的,她插不进手。
可她早就知道,掌门并非冷面之人,只是言语吃力了些。
她平日里吃穿用度也是极好,比门中大多弟子都好,逢年过节,大师姐又总打发她出去玩一玩。
她后来才晓得,这都是掌门的意思,只不过掌门除大师姐外,鲜与旁人开口。
至少江姑娘来山上之前是这样。
她也当然知道掌门这副身子骨,这些年是怎样熬过来的。
大师姐多少回深夜疾步进栖云阁,她在廊下听着,背地里不知偷抹过多少眼泪。
她原以为,自己与掌门这一段缘便是这般,她只要默默照顾着栖云阁,掌门安然无事,便是顶顶好的安排。
不料今晨,掌门竟冲她笑了。
……是掌门第一回对她笑。
那笑里带着疲惫,可晨光斜照在掌门半边脸上,反将那笑也映得温温的。
她哭得更凶了。
云漱秋见她莫名大哭,一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过她确实没怎么同阿陶讲过话。
兴许是……吓到她了?
但这不是重点……
她低头看了眼榻上和地上的血迹,眉心又拢了起来。
若是被浸月和师姐瞧见,两人定要忙乱一阵。
明日就要启程,江湖大会在即,她不该添麻烦,更不该乱了大家的心思。
况且……昨夜种种是她自己提出的,她怕浸月看见她这般,又要哭了。
不行。
她深知自己这心脉经不起整日的操劳,昨夜心脉不适时她亦未服药,若非师姐新配的方子管用,此行她怕是去不成了。
阿陶看懂她的顾虑,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掌门放心,阿陶这便收拾干净,您今日万不可再累着,多歇一歇吧。”
云漱秋微微颔首。
她昨日已超量赶完文书,余下的师姐应早已交接给白如歌,今日的确不必再去碰。
只是她不能再留在这屋里,等下浸月或是师姐过来,会很麻烦。
于是她匆匆洗漱更衣,把栖云阁交给阿陶,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快……一些。”
阿陶含泪点头,转身就去换被子了。
-
出了栖云阁,云漱秋直奔客院那边了。
客院离栖云阁不远,独占一方僻静小院。
柏泠衫昨日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此刻正在院里小石桌前,慢悠悠拣着碟里几块点心吃,见云漱秋匆忙推门进来,赤瞳里先是浮起一片喜色:“妹妹早!”
云漱秋点了下头,伸手便扣住她的手腕,领着人疾步往屋子里去。
柏泠衫赶紧把半块点心塞进嘴里,边嚼边一脸纳闷:“怎么了这是?”
进屋后,云漱秋松开手,回身合门,转身仰头望着她,凑前两步,主动把手腕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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