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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漱秋目光扫过汤房那一头,神色微微松了松。
弟子们将行囊一一送进来,宋义在外院指挥分房。
江浸月接过她与云漱秋两人的行囊,随顾惜辞进了正屋主间。
屋中收拾得整齐,一张宽榻挨着铺了厚褥,靠墙一张矮案,案上搁着一壶温水、几只茶盏。
顾惜辞帮着将行囊搁好,又检视了一番屋中陈设,取过那只装药材的包袱,道:“我先去灶房,赶在午宴前把药煮好。”
“师姐。”
云漱秋叫住她,“要不要……住一起?”
顾惜辞一愣,失笑道:“我睡你们隔壁便是,方便照应。
你们小妻妻俩……”
话到一半,她目光转向江浸月,收了笑,正色道:“对了,浸月。
这里不是栖云阁,也不是客栈,隔墙有耳。
你和秋秋……莫要太亲密了。”
说罢,拎着包袱出了门。
江浸月脸颊腾地一热。
云漱秋望着这张和整座佛院的冷清截然不同的脸,只觉心头一暖,心中默数第一百四十九次。
“我自有分寸的……”
江浸月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分寸?”
那双金珀瞳里浮起不解。
江浸月一怔,回过神来,干脆道:“顾前辈的意思是,咱们在这里不能……不能亲热。”
云漱秋缓缓点了点头。
还没等她琢磨透这话,江浸月已岔开了话头:“秋秋,身子怎么样?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累。”
“那就好。”
江浸月眉眼一松。
云漱秋行至桌前,解下沉渊搁在桌上,随即坐下。
江浸月也卸下背上穿林和腰间佩剑,在她身旁落座,给她斟了一盏温水,推到她面前,柔声道:“喝点水,秋秋。”
云漱秋接过,喝了一口。
“秋秋,”
江浸月神色沉了几分,“方才禅师的话,我听着有些蹊跷。
你怎么看呢?”
云漱秋沉吟片刻,缓缓道:“清虚派……被倒打……一耙。”
江浸月一拍桌沿:“果然!”
她眉头紧拧,又压下声音:“从使者登门到禅师下帖,再到今日……步步都是他们在走棋,咱们连落子的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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