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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挤了洗手液,“需要做血检。
但目前看,更像创伤后应激导致的身体功能失调——长期紧张状态下,交感神经兴奋,外周血管收缩,内脏供血不足,引发消化系统问题和一系列继发症状。”
她洗完手,擦干,走回来,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
小夜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桌面,表情空白得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
但她的左手,始终没有松开苓的衣角。
凛注意到了那个细节。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先准备做血检。”
她说,“苓,你来安抚。”
“好。”
凛转身去准备采血针。
苓没有急着动。
她坐在小夜旁边,任由那只小小的手攥着她藏青色棉麻长衫的衣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小夜,你闻到了吗?”
小女孩没有回答。
但她的鼻翼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是薄荷。”
苓说,侧头朝窗台的方向偏了偏,“窗台上种了一盆。
我每天早上都要摸一摸它的叶子,凉凉的,闻起来像是——像是夏天的风。”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在自言自语:“等你看完病,我摘一片给你好不好?”
没有回应。
但衣角上的那只手,攥得没有那么紧了。
二
凛抽血的动作轻且快。
小夜全程没有哭。
甚至没有皱眉。
她只是安静地把手臂伸出来,安静地看着凛用酒精棉擦拭她的肘窝,安静地感觉针尖刺入血管——那种在别的孩子身上会引发嚎啕大哭的尖锐疼痛,在她这里,只换来一次极短暂的呼吸停顿。
凛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穿刺点,然后看了小女孩一眼。
小夜的眼睛是干的。
不是强忍泪水的干,是那种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过眼泪的、像干涸的河床一样的干。
凛的手指在棉球上多按了两秒。
“好了。”
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轻到只有蹲在旁边的小夜能听见。
凛站起身,把血样放进检测设备中,苓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
“喝点甜的,就不晕了。”
她把杯子递到小夜手边。
小夜没有接。
苓也没有催她。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去药柜里翻找什么。
药柜抽屉一个接一个拉开又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诊室里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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