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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苓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涂。
“两分钟是理想情况。”
“你答应过我。”
“我答应了,但我没做到。”
苓把药膏拧紧,放回口袋。
“下次会注意的。”
凛没有接话。
苓听见她转身走开的脚步声——不是回诊室,是往药房的方向走。
她不知道凛去药房干什么。
过了片刻,水龙头在药房里响了。
凛在洗手。
苓靠在灶台边,把涂了药膏的手放在膝盖上。
药膏还在慢慢渗进皮肤里,凉丝丝的,像一条看不见的溪流在骨头缝里走。
她能感觉到那股凉意正在把麻一点点地往外推。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上来四个字——千叶化工。
千叶。
不是渔村。
但病是一样的。
她见过这个病怎么把人一点一点地吃掉——从手指发麻开始,到走路不稳,到拿不住杯子,到站不起来,到最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渔村那些病人,她没能救回来的那些,每一个都是这样走的。
她不知道这个田中会走到哪一步。
她睁开眼睛。
深秋的傍晚终于合拢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厨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诊室那边的灯光从门口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暖黄色的长条。
老座钟在墙上滴答滴答地走。
她听见凛从药房走出来的脚步声。
比平时轻了半拍。
二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凛从外面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苓正在药房里分拣药材。
她听见凛进门、换鞋、走进诊室、坐在办公桌前——然后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
不是平时那种“在做事所以不说话”
的沉默,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
的沉默,像空气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连老座钟的滴答声都变得比平时重。
苓放下手里的当归,在围裙上擦干手,走到诊室门口。
“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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