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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西县水葛镇!
镇警局的会议很快开完了,陈所长这边的压力,隨即也转到在场警员身上,这些警员也开始了寻找周若云的任务。
江森也是其中一名小警员,他穿一身深蓝色的制服,帽子夹在腋下,步子不急不慢。
二十三岁的年纪,在水葛镇警局干了快两年,算不上老资歷,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了。
他长相普通,说不上多出挑,但胜在五官端正,眉目间带著股沉静的劲儿,不像局里那几个比他大几岁的警员那样爱咋呼。
陈所长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觉得他做事踏实,嘴也严。
但踏实归踏实,找人这种事,急也急不来。
江森从警局大门出来,往左手边看了一眼另外两名警员,两人是他同组的搭档。
其中一名警员站在一旁抽菸,嘴里嘟嘟囔囔说著什么,听不清內容,但从表情看,八成在发牢骚。
“我们怎么做?”
他看到江森,抬头问了一句。
江森想了想,说:“你们先去镇上那条老街问问,我回趟家,换个鞋,十分钟后老街匯合。”
警员比了个同意的手势,也没多问,两人先往老街方向走去。
江森把手里的帽子戴上,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从镇警局到他家,走大路要绕一段,但他抄了条近道。
警局后面有条窄巷子,穿过巷子再过一座小石桥,沿著河堤走上七八分钟就是了。
这条道他从小走到大,闭著眼都能摸回去。
巷子不宽,两边是那种老式的砖墙,墙头上长著狗尾巴草和不知名的藤蔓。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熟悉的味儿,是烧蜂窝煤留下的,混著泥土和潮气,说不上好闻,但闻著让人觉得踏实。
水葛镇不大,整个镇子拢共也就三条主街,像个倒写的人字嵌在清西县的东南角。
镇子三面环水,一条清溪河从北边流下来,到了镇子西头拐了个弯,缠缠绵绵地绕过去,水葛镇的名字就因这条水得名。
早些年镇上还有个水运码头,来往船只不少,后来公路修通,码头就败落了,只剩下几条小渔船还泊在岸边,拴著锈跡斑斑的铁链,晃晃悠悠的。
江森家就在清溪河的南岸,一栋两层的自建房,灰砖水泥,外墙上贴的白瓷片有些已经脱落了,露出了底下灰色的水泥面。
房子临街,一楼隔了个小门面,以前是他妈开杂货铺用的,后来他妈身体不好,铺子就关了,捲帘门常年拉著,只留旁边一扇小门进出。
他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屋子里很安静。
客厅不大,一张老式木沙发靠墙摆著,茶几上搁著一把没剥完的毛豆和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碗。
空气里隱约有股燉汤的味儿,是骨头汤混著海带的那种厚实香气,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
“妈,我回来了。”
他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然后是一个中年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吃饭了没?锅里给你留了饭。”
“还不饿,回来换个鞋,等会儿还要出去办事。”
江森说著,弯腰在鞋柜里翻出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把他脚上那双半旧的皮鞋换下来。
皮鞋虽然是制式的,但鞋底薄,走长路磨脚,这是他在基层跑了两年学来的小经验。
他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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