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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后悔自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想要逃出去。
周若云再次打量小屋,屋里只有一个小窗户,离地面大概两米高,她踮起脚尖也够不到。
窗户很小,大约四十厘米见方,玻璃上糊了一层灰,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线,分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搬起墙角一个塑料凳子,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她踩上去,勉强够到了窗沿。
她用手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往外看。
外面是一片荒草地,远处有几棵树,再远就看不清了。
没有房子,没有路,没有人影。
她就算大喊,估计也没有人能够听见。
她用力推了推窗户的边框,纹丝不动。
仔细一看,窗框外面焊了铁条,钢筋有她的手腕粗,焊点又大又结实,就算她能把玻璃砸碎,也钻不过那些铁条。
周若云从凳子上跳下来,把目光投向房门,房门现在被锁住,而且外面还有人,她没有办法逃离这里。
她有点不甘心,敲了敲门,“有人吗?我们能不能谈谈?”
她想要试著说服对方,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办法。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带著不耐烦:“老实待著,別乱动,你逃不出去。”
周若云对外面男人说道:“我不逃,我也逃不出去,我就想问问,你们准备把我在这里关多久?”
“我不知道。”
男人的声音从门外那头传过来,带著一种朴实的茫然,“这要问老八才清楚。”
周若云在心里快速记下了老八这个名字,她靠在门边,微微偏头,试图从门缝里捕捉更多信息。
外面那人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推脱,他是真的不知道。
“老八是不是刚才开车的那个人?”
周若云问,她记得那个开车的人,眼神阴鷙,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件货物。
“嗯,是他。”
外面男人应了一声。
周若云这时突然对男人说道:“你们这样做,已经违法了,你知道不知道?”
门外忽然安静了,周若云几乎可以想像那个男人此刻的表情,眉头皱著,嘴唇微微张开,眼睛里带著困惑,他大概从未用违法这样的词来审视过自己每天做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著一种让人说不清的腔调:“你说的违法不违法,我不知道。
我就是个干粗活的,我只会搬砖砌墙,別的事情我都不懂。”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只是收钱看著你,別的我都不知道。
老八给的钱够我盖半边院子了,我就干我该乾的活。”
他说话的语气那样坦然,仿佛他只是在陈述某个天经地义的道理。
我拿钱,我看人,天经地义。
至於这个人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关多久,合不合法,那都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他的世界很单纯,单纯的让人后背发凉。
周若云听到这里,眼神倒是一亮,她从外面男人的这句话里,找到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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