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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下来打开。
一小沓金票,一瓶没开封的聚气丹,几株灵草——两株润灵芯草,一株不认识。
还有本薄册子,封皮没了,《引灵初要》。
和他怀里那本一样,这本字迹工整些,有几页写满批注,字很细,密密麻麻挤在行间,像在跟谁说话。
最后一把短刀,半法器,刃口崩了两处。
楚涵把金票、丹药、灵草收进自己袋里。
批注看了几眼记住,册子也收进去。
废刀没拿。
他把尸体往岸边拖。
水不深,几步就到。
拖上岸直起身,准备找块软土。
然后他看见了。
对岸那片缓坡从溪边延伸上去,坡上东一具西一具,横着十几具尸体。
有的蜷在灌木丛里,手还握着刀,面前躺着几头死鼠,血迹从灌木淌下来渗进土里已经发黑。
有的靠在树根上,头垂着,脖子上一道口子皮肉翻卷。
有的仰面躺着,肚子空了,脸被啃得只剩半边,那半边脸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
还有两具抱在一起,刀插在对方身上,谁也起不来,血在他们身下汇成一滩浸透了落叶。
风从那边吹过来,浓重的腥味。
楚涵站在那儿没动。
他看了一眼脚边这具尸体,又看了一眼坡上那十几具。
喉结动了动。
然后他弯腰,把脚边这具尸体轻轻放下。
没拖,没扔,就那么平放在岸边。
他往坡上走去。
走过第一具蜷在灌木丛里的,手还握着刀,刀身上有血也有几处缺口,他没停。
走过第二具靠在树根上的,脖子上的伤口凝成黑色,几只蚂蚁在血迹边缘爬动,他也没停。
走到第三具跟前,他停住了。
那具尸体仰面躺着,脸被啃得只剩半边,一只手却攥得死紧。
指缝里露出一截草茎,叶子耷拉着沾满发黑的血。
那只手搁在胸口,像临死前还护着什么东西。
楚涵蹲下来掰开那只手。
手指僵得厉害,一根一根掰开,里面的灵草掉出来——一株浅芯花,被血泡得发黑,根断了,叶子只剩两片。
那两片叶子皱缩着,边缘还透着一丝淡青。
他把灵草捡起来看了看,站起身塞进兽皮袋。
没再看那些尸体,往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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