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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台上那把野花是凌不离换的,还是插在那个破陶罐里。
楚涵没问过,凌不离也没说。
傍晚,门被敲响了。
不是凌不离——凌不离从来不敲门。
苏红玉一身红衣,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金步摇,流苏坠子在耳侧轻轻晃。
她在椅子上坐下,接过楚涵递来的茶,没喝,搁在桌上。
她先扫了一圈屋内陈设,目光在符纸堆上停了一瞬,在窗台野花上落了更久,然后转向楚涵,上下打量。
从眉眼到下颌,从肩到腰,最后目光落在他虎口——那里有常年握笔磨出来的茧,很薄,但位置和寻常符师不一样。
“上午小离儿送来的那三张,坚甲符的收尾处改了半分。”
她说,“是你自己加的。”
不是问句。
“小离儿的眼光向来高。
他说你那些符比楚家符师的还好。”
她顿了顿,“多大了?”
“二十八。”
“学符多久了?”
“十多年。
从小跟师父在山里学。”
“师父呢?”
“没了。”
苏红玉抬起眼,看着他。
两息。
她的目光在他眉骨上停了一瞬,然后垂眼,嘴角牵起一丝笑,像看到了什么旧相识,又不打算说破。
“倒是和小离儿说的一样。”
顿了顿,“一样不爱说话。”
“你那符我看过了。
路数……不常见。”
“师从散修。
机缘不足。”
楚涵声音很平,不急不躁。
苏红玉眼尾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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